“那也行。”
白衍愣住了。
她将撑在柜台上的手收回来,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凯文。
她的狐耳竖直,尾尖绷紧,紫瞳里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惊愕,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无声地在问:
“你确定?”
凯文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柜台后头的前台小姐身上,微微点了一下头。
前台小姐如释重负地将一张房卡从抽屉里取出来,递到他面前。
“好的,这位先生。这是你们的房卡。”
凯文从她手中接过房卡,转身,拉起白衍的手腕,朝楼梯方向走去。
他的动作很稳,力道不重,却也不容她挣开。
“凯文,你干什么?”
白衍被他拉着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
她的狐耳向后抿着,尾尖在身后僵了一拍,语气里那层惊愕还没散尽,又叠上了一层不太确定的、被什么东西从深处勾起来的警觉。
“我有事找你。”凯文回答。
两人的房间里,白衍坐在床上,翘着腿。她的狐耳向前折着,紫瞳盯着站在窗边的凯文,尾尖在床沿外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房间不大,一张大床占了半边,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矮桌和两把椅子。
凯文没有坐。他将后背靠在墙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说吧,什么事?”
凯文没有绕弯子。
他看了她大约两息,然后开口。
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不高不低,不快不慢,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在心里反复推演过很多遍、此刻只是将结论摆在桌面上而已的事。
“……我打算一个人旅行。”
白衍翘着的腿放了下来。
她的狐耳先是向前折了折,又慢慢向后抿,眼睛里那层被“有事找你”勾起来的警觉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更沉、更冷的东西。
她将双手撑在床沿上,微微前倾着身体,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度。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是个累赘?所以想把我丢下?”
“不。”凯文将后背从窗框上直起来,看着她,“这样你就可以回罗浮了。不是吗?”
白衍将撑在床沿上的手收回来,交叠着搁在膝盖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合上了。
眼睛里那层冷意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被什么东西从深处压了一下,又压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压住,从齿缝里挤了出来。
“你——”
凯文没有让她把那句话说完。
他将双臂从身侧抬起来,在身前交叠,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却在这份平淡底下压着一层被反复确认之后才会有的、沉甸甸的笃定。
“罗浮在备战。”他说,“那里是你的家乡。它比我更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