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克抱着素世,他太熟悉初华了,熟悉她平日里的认真高效,也熟悉她偶尔流露的、对特定事物的纵容。
但此刻这种状态……这种仿佛要将自身化作最终兵器、彻底焚毁眼前一切的绝对认真与毁灭气场,他仅仅在那次地狱之战见过。
没有一丝犹豫,玖克瞬间做出了判断。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初华那如同即将出鞘灭世之剑的背影,点了下头。
他搂紧怀中因震撼与初华的威压而微微颤抖的长崎素世,单腿骤然力!
“砰——哗啦啦!!!”
一声爆响盖过了现场的混乱,他如同人形攻城锤,坚硬的战靴狠狠踹在观景台边缘那号称能抵御强风的巨大强化玻璃幕墙上。
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紧接着整片玻璃如同脆弱的冰晶般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闪烁的晶尘,被高空的狂风瞬间卷走。
阳光,
毫无遮挡的、近乎暴烈的正午阳光,如同熔化的黄金瀑布,瞬间倾泻在骤然暴露在o米高空边缘的两人身上。
脚下是令人眩晕的、如同无底深渊般的城市全景,摩天楼群渺小如积木,隅田川细若游丝。狂风呼啸着撕扯着他们的衣袂和丝,出猎猎声响。
“jkg疯了吗?”
“他要跳下去?这可是o米的最高观景台。”
“跳下去会成肉泥,连骨头都拼接不到一起的。”
除了还在缠斗的保安队长和浮士德,
无论是仍在缠斗的观众与保安,还是面如死灰的评委,
或是连贝斯战歌都戛然而止、愕然抬头的八幡海铃,
所有人的动作和声音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掐断。
无数道目光瞬间凝固在那两个站在世界边缘、被刺目阳光勾勒出金色轮廓的身影上,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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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的视角看去,这无疑是自杀,是jkg在绝望下的疯狂之举。
玖克却对身后那一片死寂的惊呼和骇然目光置若罔闻。
他微微低下头,面甲上金色的复眼反射着阳光,看向怀中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将脸深深埋在他胸甲上的素世。
狂风将她脸颊未干的泪痕吹得冰凉。
隔着冰冷的装甲和呼啸的风声,他的声音却清晰地、带着安定力量传入素世耳中,盖过了所有的喧嚣与恐惧:
“相信我吗?”
没有长篇大论,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问询。
长崎素世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泪痕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和对脚下深渊的本能战栗。
然而,当她的目光撞进玖克那在面甲后、仿佛燃烧着熔金般笃定光芒的眼眸时,一种越理智的信任瞬间压倒了所有恐惧。
她用力地、狠狠地点头。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将额头再次依靠在他冰冷的胸甲上,出轻微的磕碰声。
这是一个无声的、孤注一掷的交付——她的生命,她的信任,她的一切。
感受到怀中那份决绝的回应,玖克右臂箍紧了素世纤细的腰身。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背对着身后那片凝固在惊恐和难以置信中的人群,声音透过扩音器,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和宣告,清晰地回荡在o米的高空:
“jkg,记住你们了。”
话音未落,他空闲的左手快如闪电,分别向自己左右肩甲的核心位置,狠狠锤击下去!
“铿,铿。”
两声清脆而短促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仿佛触动了某个隐秘的开关。
下一秒,
在所有人——包括刚刚还在为“自杀”而惊呼的观众和保安——彻底陷入石化般的呆滞,甚至忘了呼吸,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乎想象的科技造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