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三罪姿态各异地躺着、蜷着、呻吟着。
阿萨莫斯被踩得匍匐在地上,鼻青脸肿,像条离水的鱼。
萨麦尔嵌在凹陷的餐桌里,彻底昏死。
别西卜捂着被戳中的腋下,庞大的身躯间歇性地抽搐,脸色惨白如纸。
仅仅不到三分钟,歌潭底层盘踞两年、凶名赫赫的六罪,已有三人彻底丧失了战斗力,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秆。
衣服上沾染了些许尘土和三罪溅上的血迹,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标枪。
那双属于灯的眼睛里,燃烧着的是属于玖克的、尚未完全平息的狂暴战意和冰冷审视。
祂的目光,如同死神的镰刀,缓缓扫向仅存的、还站立的最后三人——贝利尔、利维坦、玛门。
这三人,是三罪中相对聪明或者说狡猾的。
在玖克如同虎入羊群般摧枯拉朽、瞬间放倒前三人时,她们就察觉到了不对,攻势明显变得保守,试图自保和观察。
被玖克那冰冷的目光锁定,贝利尔——一个以智谋和蛊惑人心着称、面容带着几分书卷气却眼神阴鸷的女人,第一个承受不住压力。
“噗通!”
在玖克的目光扫过她的瞬间,贝利尔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地。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她甚至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急于撇清关系的精明:
“吾皇,我早就想投诚了!”她语飞快,眼神慌乱地瞟向旁边脸色铁青的玛门和眼神狂热的利维坦,
“玛门老大!利维坦!你们看到了!我刚才一直在后面!我一直在劝!我说别打了!打不过的!真的!灯大人!我贝利尔对天誓,我绝对没有跟您动手的意思!都是她们……是她们不懂事啊!”
她指着地上呻吟的同伙和旁边站着的两人,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胁迫的无辜者。
这突如其来的投降和甩锅,让本就死寂的食堂气氛更加诡异。
围观的人群中甚至有人忍不住出了崇拜的感叹。
“能伸能屈,她能单干了。”
“是啊,脸这种东西在歌潭换不来一根琴弦。”
玖克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个贝利尔,跪得够快,甩锅够狠。
祂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表演,目光转向下一位。
下一位,是利维坦。
这个女人身材高挑丰满,有着一头如同海藻般的暗红色卷,眼神迷离,气质慵懒中带着一丝病态的偏执。
她并没有像贝利尔那样跪下,反而在玖克看向她时,向前踉跄了一步。她的眼神死死锁定在高松灯那张沾着汗水和些许血污、却因战斗而更显凌厉魅力的脸上,眼中爆出一种近乎疯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炽热。
“太……太美了……”利维坦的声音带着梦幻般的颤抖,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惨状和跪地的贝利尔,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高松灯。
她双手捧心,如同咏叹调般,用一种戏剧化的、饱含深情却又极其突兀的语调高声道:
“美!这是美!是命运的安排!从你踏入食堂的那一刻起,你那孤独而强大的灵魂之光就刺穿了我的心脏!刚才你战斗的身姿,如同暴风雨中起舞的黑色蔷薇!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打在了我的心巴上!皇帝!高松灯大人!我,利维坦,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献上我的忠诚……和我的爱!请允许我匍匐在您的脚下!做您最忠诚的…狗!”
最后一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病态的虔诚和狂热。
这番惊世骇俗的告白,让整个食堂陷入了比刚才战斗时更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包括地上呻吟的三罪和跪着的贝利尔,这……这又是什么展开?
“这这不能。”
“神人。”
玖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连带着灯的脸颊肌肉也跳动了一下。
祂强忍着吐槽的欲望,目光冰冷地扫过陷入自我感动、眼神迷离的利维坦,最终,定格在了最后一人身上——
六罪真正的核心,歌潭底层地下秩序的实际掌控者,玛门。
玛门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哑光衣服,短一丝不苟。
那双眼睛,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冷静、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利益与风险。
此刻,她的脸色极其难看,贝利尔的背叛和利维坦的疯癫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这两个家伙真特么不要脸。
她紧抿着嘴唇,目光死死地盯着场地中央那个如同战神般的高松灯,又扫过地上哀嚎的手下和旁边两个丢人现眼的同伴。
巨大的屈辱感和更深沉的恐惧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
打?贝利尔和利维坦已经投敌,剩下三个全废了,自己一个人上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加上背后还有丰川集团,根本不是她们这个层次能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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