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经脉寸断、不能修行的少年,竟然变得如此恐怖?
只是,她一想到女儿对王贤的执着、认真,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幽幽说道“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凤凰城……叫上几位长老,一起找张老头去。”
姜文铮脸上闪过一抹狰狞,心道这一回轮到你了。
书院。
藏书楼里。一袭墨色长裙的女子站在高高的书架面前,身后站着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小声跟她嘀咕。
女子听着,听着,伸向最高处的手却僵在了半空。眉头一皱“怎么会这样?”
在她看来,做师父的张老头刚刚还了债,身为徒弟的王贤,转眼就在道观山上威?
虽然她没有想通,书院的弟子究竟是死在魔龙口中,还是死于王贤的剑下。
甚至没有想到,先后两大宗门的人打上门,差一些被少年一剑斩于山脚。
想了又想,她都觉得莫名其妙。
有些事情,她宁愿不知道,可惜偏偏知道。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先天灵体?
就算是一个经脉寸断的人,也能一飞冲天?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去看看,看看那个站在山上,骄傲的少年。
……
站在高岗上,王贤第一次,静静地眺望凤凰城。
跟剑城杀气冲天比起来,凤凰城显得秀美,有一种让人平静放松的宁静气息。
这也是他明明已经逃离,却愿意再次回来的原因。
只是,今日生的一幕,这种难得的宁静眼看就要被将要杀来问罪的人打破。
他可不认为,就凭自己跟师父的力量,能跟四大宗门抗衡。
或者说,他不想将月牙泉边的脏水,再次泼到师父的头上。
一人做事一人担,这才是他的道心。
四大宗门的天之骄女,不问缘由,便可以向自己出剑。
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王贤在所有人的眼里,连一只蝼蚁都不如,随手就可以捏死。
不论是书院,还是百花谷。
只要撂下一句话,不论是谁,都会站在他们一边。哪里会在意一个破落的道观师徒会想什么?
一念及此,王贤萌生了去意。
摸着手上的银镯,王贤心道你想沉睡数月,等我离开,这次恐怕不能如你的意,我要提前了。
正好,自己的剑法火候不够,就拿你来凑数。
不管如何,这一次,他是下定决心要离开了。
因为一朵神花,因为月牙泉边的一滩脏水,凤凰城乱象已起。
就像天穹之上,在天地间下了一枚棋子,而他,不想任人摆布……就算,他做不了那下棋的人。
站在崖畔一棵老树,取出小刀,然后在树干上轻轻一划,写下一行字。
少年不知愁滋味,失忆之下的王贤便不知道,他这随手一挥,就好像当时站在昆仑之巅,在云端之上画了一道符。
一道平安符。
平安是福。
……
一场飞来的横祸,让张老头在凤凰城的客栈待了两天。
直到四位少女终于安静下来,直到姜芸儿的哥哥见到妹妹,老头才一个人,背着手回到了山上的小院。
谁知找遍了道观,也没见到王贤的影子。
最后,只在后山崖畔的老树上,看着一道平安符呆。
脑海里,回响着王贤之前说的那番话“夜太黑,杀气漫天,没有人能解释月牙泉边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