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因果?
杀人偿命,善恶有报,这是世人对于因果最为浅显的理解。
但这一切都不过是基于道德与法律才能实现的因果,乃是公平之下的因果!
可一旦没有了道德、法律的束缚,世间便会呈现恶人逍遥法外,善人遭受欺凌,弱肉强食,生死无常等等“无序”状态。
那么因果又该从何说起呢?
而早已参悟出因果圣道的秦陌对此却有着深刻理解。
“一只蝴蝶轻轻扇动翅膀,或许会令万里之外生一场风暴!”
“一个人随手救下的一只狼崽,十年后却反而会招来狼患,惹出血光之灾!”
“一只竹子的诞生也许会引山崩地裂……”
“看似不相关的两个东西,或者两种现象,一旦置放于某个完整的天地环境中,中间经过千千万万的因素反应,得以完成因果闭环!”
“这便是因果大道为何如此难以修行的原因!”
秦陌心中轻叹,他之所以可以掌握此道,也多亏了二哥诸葛穹引导!
如今,他所经历的三个场景之间的因果很明显就是因果大道的展现!
“老农挖出神斧的那一刻,便注定,那被恶狼拯救的少年将会被神鹰拯救,同时也注定老农会手持神斧救下少年!”
“而我明明一直旁观,湖神却说我已经在因果之中……”
秦陌蹙眉,心中越疑惑,“既然祂说我已经逃脱不掉,那么我便将考验的最终目标视为,摆脱这道因果,从中跳脱出来!”
想到此处,秦陌便深吸一口气,再度进入考验。
下一瞬,秦陌便来到了第一个场景。
一眼看去,老农照旧打算将神斧挖出。
嗤!
秦陌一指点出,将老农斩杀!
老农身死,秦陌随即便来到了第二个场景。
山间寺庙,小沙弥和老和尚。
秦陌依旧一指灭杀!
老和尚手中的油灯啪嚓落地,并未燃烧。
呼!
秦陌又来到了第三个场景。
少年被恶狼追杀,于是秦陌也出手将少年击杀!
令秦陌感到诧异的是,这一次神鹰却并未出现。
“灭杀所有因果中的要素,因果是否也就不存在了呢?”
秦陌立于山崖之上,俯瞰四方,幽幽低语。
但就在此时,虚空中骤然浮现一道斧芒,强势劈来,穿透他的身影。
下一瞬,秦陌视野中的一切都坍塌了,再度看到了无子棋盘。
“杀尽一切因果,又何尝不是制造了一场新的因果?”
“小友,这就是你想的办法吗?”
湖神略显失望的叹息道。
一旁的一香神王刚想讥讽几句,却听湖神却又道“你这般做法与这个不知变通的傻子有何区别呢?”
一香神王顿时攥紧了拳头。
“以杀戮取代因果果然是行不通的!”
秦陌失笑道,好在方才都是幻象,那斧芒并未真正伤到自己。
“前辈,在我之前还有人用过哪些法子?”
他试探的问道。
湖神抚须一笑,笑而不语。
秦陌轻叹,这种问题对方不可能回应的。
但就在此时,湖神眸中却流露出追忆之色,祂幽幽道“曾经有个疯子,也用了你方才的法子,将因果湖考验中的一切全部抹杀,结果他就真的成了疯子,嗜杀成性,陨落在天帝花园之中!”
“曾经有个和尚试图以佛法干预因果,让老农放弃挖出神斧,让方丈放下油灯,让恶狼放下杀念,结果,佛法一散,因果还是那个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