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碰一下都很痛。
云松明白这种感觉。
“你到底想说什么?”老两口都不相信她不是来说情的,毕竟其他人都觉得,反正两口子都活着,钱也还给他们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云松道:“我听村长说了你们家的事情。”
“回去以后,我让我同学帮忙查了一下河流走向。”
“她给我说了几个可能的地点,我对比了当年警方的记录。”
“因为连续暴雨的缘故,你们的孩子的遗体去了达州那边,最后在达州那边的水坝被现……”
“因为隔太远了,信息不流通,孩子们被葬在公墓里。”
老两口看着她,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老两口知道,那个情况孩子活不下来了,这么多年了,老两口心里一直有个隐痛,孩子也许一直在某个水底里躺着……那多冷啊……
“你……你是说真的?”
“真的。他们官方有记录。”
云松道:“我可以带你们过去,接她们回来。”
第21章
对于云松这样的人来说,这件事并不算难,但对于老两口来说,这几乎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她带着老两口去了达州,联系了公墓的人。
她们就这样领回了自己的孩子。
当天,同林镇的人就知道了这件事,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警察是怎么找到的。
同林镇人没有人不知道猫头山的两个性格古怪的老人,也没有人不知道她们的孩子生的事情。
她们脾气太古怪了,有一段时间,镇上有人从他们门口走过去,都会被他们用竹竿赶。
以至于有些大人吓唬小孩子,都是要说猫头山的那个人来抓你们了。
老两口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可怕的象征,也让所有人都记住了她们的孩子。
现在,看到这个情况,还是很多人心里跟着难受。同林镇的人不少都送了花圈上去。
比起被聊太多次的老两口的事情,这一次大家对警察更感兴趣。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尸体在哪儿的?”
“她们是警察,警察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本领。”
对于同林镇的普通人来说,这些事情是大家的谈资,甚至隐隐地带着某种心安的力量。
可人和人之间的悲喜不相通,也有人为警察的这些事情感到恐慌。
同林镇的中心是依河而建的两条街道,周围是山,山上便是大大小小的村落。
同林镇北边的一个山村里,这里也同样在说这些事情。
“我听她们说,这个警察可不得了,她们说她的眼睛,看人一眼就知道人心里在想什么。”
故事在传播过程中总是容易加入传播者的个人解读,有些时候,还会因为传播者的奇思妙想,把故事变得千奇百怪。
“她还有了不得的能力,只是看一眼那个粪坑就知道里面有尸体,我听其他人说她就是在那个河边,摸了一下水,立马就知道老两口的孩子的尸体去了哪儿。”
说话的女人名叫廖山春,三十来岁,她是村子里面出了名的吹吹客,吹吹客的意思就是无论什么事情,从她嘴巴里面说出来就会变得特别夸张神秘。
比如说有一次她自己在山里摔了一跤,回来以后,就变成了她在山里遇到了鬼,跟村子里人说了一通怎么和鬼搏斗的事情。
她说出来好笑得很,尽管大家知道她胡说八道,但也很喜欢听她说这些事情。
但今天不一样,廖山春都没有用她以前那些夸张的肢体语言,而是特别认真地说:“以前我都是开玩笑,这一次这个警察的事情可都是真的。”
“镇上所有人都在说这件事情。”
她面前的女人四十来岁,大家叫她长桂姐,她听到这话时,手上的鞋垫扎歪了一针,扎中了自己的手指。
这很不寻常啊。
廖山春继续说道:“我听说这个警察特别好,镇上很多人都在找她帮忙,说起来,我家里那个高压锅被偷了这么久,我心里还是不甘心,明天我就去找警察来村子查,看看到底是谁偷了我的高压锅。”
她说这个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自己眼前的长桂大姐,果不其然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慌乱。
“我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了。”长桂说道。
廖山春一看,这就是心虚啊。
她女儿从里面房间出来:“妈,是她吗?”
她们家的高压锅可不得了,那是家里男人在城里买的。
她家男人跟她兄弟一起出去打工了,平时都不能回来。
今年过年的时候,男人回来,给家里买了一个高压锅,说是外面的人都喜欢用这个做饭,做饭比较快,不费柴。
平常,廖山春最得意这个高压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