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闻叙迟惊呼一声,“快!送医院!快!”
在场都是训练有素的佣人与保镖,在发现不对劲的第一刻就叫了救护车,此时响着鸣笛声的救护车,早已在门外恭候了。
随着佣人的指引驶入后院,三名身着制服的医护人员瞬间就跳下车来,将人事不省的闻庭屹给抬上了担架。
白色车混着红蓝灯光,将一整个后院都给染成了红蓝色,闻叙白心跳一滞,下意识上前一步,肩膀却忽被人一撞。
一转头,是齐最。
齐最正着急地帮着医护人员一起把担架床抬上车,此时猛地转过身来,盛满慌张的眼眸与他对视,瞳孔骤然一缩。
闻叙白清楚地看见齐最薄唇张了张,似乎想对他说些什么,可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最终还是作罢。
临上车前,只迅速对他说了一句:“等我。”
说罢,便手脚利落地跳上了车,车里跟着一起去的,还有闻叙适。
不知为何,闻叙白竟没来由的有些心慌,伸手想要去抓齐最的手,却最终落了个空。
两张脸在他面前缓缓被车门合上,白色的车尾越行越远······
发生了这种意外,这宴会自然也进行不下去了,秦雅琳捂着手帕在一旁抽泣,闻叙逸满脸苍白地站在她旁边,显然也还没回过神来。
闻叙远身为现在唯一的“当家人”,一一给宾客赔礼道歉,然后将人送了出去。
阮云的脸色也不好,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小少爷,忐忑地拉着闻叙远的袖子,微微发着哆嗦。
闻叙远这次倒是没有甩开他,却也没有回应他,只是任他拉着自己,在门口跟宾客解释道歉。
还是阮行最终看不下去了,一把拉过自家没出息的儿子,扔给了闻叙白,扔下一句:“你们俩先回去吧。”
就立马被相熟的宾客围了起来。
阮云被拉的一个趔趄,眸中微微发红,似乎还有些不舍,伸着脖子朝闻叙远站的地方看了好几眼,就是迟迟挪不开步子。
闻叙白深吸一口气,率先拽着阮云走出了后花园,“走吧,你我待在这里也没有用。”
现在的情况,他们只要不添乱就好了。
跟踪
阮云当即就不高兴了,一把甩开闻叙白的手,怒瞪道:“你什么意思啊?!我留下怎么就没用了?好歹······好歹我能帮远哥分担分担啊······”
这话说到最后,阮云自己都有些没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闻叙白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抱回手道:“那你想怎么办?回去?还是回家?”
“我······”阮云一下就被噎住了,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脸胀得通红,阮云有点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嘟囔道:“你倒是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的好像你不担心闻叙迟似的······”
闻言,闻叙白一愣。
阮云一下就像抓住了他小尾巴似的,“哈”的一声,指着他道:“看到没!被我说中了吧!”
闻叙白:“······”
闻叙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阮行在,他们不会出什么事的。”
阮云喃喃道:“可是闻叙逸也在啊······”
“什么意思?”闻叙白皱起眉。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奇怪,在锦城时阮云跟他说的那些话,乍一听有道理,但细想来根本经不起推敲。
闻叙远想对付闻叙适,根本就废不着这么大的功夫。论名声,闻叙远比闻叙适好了不只一星半点,论背后势力,宋家也比常家技高一筹,就算有阮家在上面压着,也不过是绕个弯子的事情,何必大张旗鼓把他弄回来?
而闻叙逸最近······则太乖巧了一些······
以秦雅琳的性子,从闻叙迟回来的那一刻,就一定会把整个闻家都搅的鸡犬不宁。可不管是上次在晚宴,还是这次的家宴,秦雅琳哪怕是看到了他,提前知道了他的消息,从头到尾也从未见过她对自己和闻叙迟有一句重话,再不满,也顶多眼神攻击一下。
可这也太不像她了。
后院中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阮云瞳光闪烁,似在犹豫什么,半晌,忽然转身,径直向不远处的一辆兰博基尼走去,扬声道:“上车说!”
外形威武的车子启动,缓缓向着公路驶去,路上,阮云将一个文件丢给他,边开车边道:“这是这三年来,我爸和翼耀集团的所有交易记录。”
“翼耀集团”是闻叙逸手下的公司,专攻医药行业,最开始由秦雅琳管理,在闻叙遥死后,就被转到了闻叙逸的手下,这几年一直不温不火,也没有什么大成就,全靠闻氏和秦氏的资助,才一直坚持至今。
闻叙白一目十行迅速浏览过一遍,眉头已然皱了起来。
阮行一直在帮闻叙逸填补亏空?
闻叙逸这个人,整天花天酒地,从小到大,只会花钱不会挣钱,早在很久以前,闻庭屹对他就已经是不任重望的“放养”状态了,可偏偏秦雅琳不甘心,还一直把他往公司里送,美名其曰:孩子还小,还得多锻炼锻炼。
闻叙白手上的纸页翻地哗哗作响,看到最后都快气笑了。
秦雅琳这么“锻炼”孩子的结果就是,闻叙逸花钱比以往更加大手大脚,甚至因为怕被父母责怪,偷偷从公司账目上划款来花。
一开始还好,只是几十万的小数目,到后面越来越大胆,甚至达到了几百上千万。
闻叙白的视线停在最后一张汇款单上,骤然怔住。
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向后倒映,连带着闻叙白的思绪一起,迅速掠过一番,逐渐看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