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治婉心头一动,这木杖上的纹路,与巫骨生常用的蛊术图腾恰好相反。
“你是?”姜安亿起身戒备,却见老者坦然颔首:“老夫苗渊,与巫骨生那逆徒斗了三十年,他走到哪,老夫便追到哪。”
他目光扫过窗台上的布料,冷哼一声,“‘索债符’?他不过是怕你们坏了他借皇权修炼邪术的勾当,用这招逼你们就范罢了。”
姬治婉又惊又疑:“您为何要帮我们?”
苗渊看向她,眼神柔和了几分:“当年巫骨生用邪药害我独女,是一位中原义士出手相救,老夫欠中原人一份情。
何况,巫骨生野心勃勃,他入宫不仅是为了你们,
更是想借皇帝的龙气完善他的‘噬灵术’,届时苗疆乃至天下都要遭难,老夫断不能让他得逞。”
姜安亿指尖未松,掌心仍凝着几分冷硬的警惕,目光如炬般扫过苗渊,
老者须发皆白,神色坦荡,可那双眼角藏锋的眸子里,竟读不出半分破绽,这反而让她心头的疑虑更重了几分。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缓缓侧身,将姬治婉护得更紧些,声音沉而平稳,听不出喜怒:
"前辈说与巫骨生斗了三十年,又说欠中原人一份情,
这话听着恳切,可我们与前辈素不相识,怎知您不是另一个巫骨生?"
姬治婉也回过神来,姜安亿的顾虑并非多余,苗疆之人手段诡谲,人心更是难测,
前有巫骨生伪善救人、暗藏祸心,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声称是其死对头、要出手相助的老者,实在容不得她们轻易轻信。
苗渊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姜安亿护着姬治婉的动作上,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缓缓抬起手中的木杖,将杖头转向地面,轻轻一点。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杖身雕着的草药纹路竟泛起淡淡的绿光,一道极淡的气息散开,
那气息清冽干净,与巫骨生身上常带的阴诡邪煞之气截然相反,
甚至让姬治婉那因"索债符"而紧绷的心神,都微微松快了些许。
"老夫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苗渊收回木杖,语气平和,
"巫骨生作恶太多,你们不信老夫,是应当的。但老夫既然现身,便有让你们信的法子。"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墨玉令牌,令牌上刻着一株奇特的草药图案:
"这是苗疆百草堂的令牌,老夫是现任堂主。你们若不信,大可派人去苗疆打听,
百草堂与巫骨生的蛊毒门势同水火,这是整个苗疆都知道的事。"
姜安亿接过令牌细看,质地温润,确实是上好的墨玉,上面的草药图案栩栩如生,绝非寻常工匠能刻。
但她仍未完全放下戒备:"即便前辈所言属实,可为何偏偏在此时出现?巫骨生入宫多日,您为何现在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