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治婉浑身一僵。后背伤口火辣辣地灼痛,可落在身上那道盛满担忧的目光,却像温水浸过心口,闷胀得发慌。
她是坤泽,自小见惯的乾元皆是顶天立地、连眉峰都不皱一下的模样,
可眼前这一个身为乾元,竟哭得眼眶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半点强悍模样都无。
一股傲娇的嫌弃涌上来,她下意识想呵斥,话到嘴边却硬邦邦的:
“慌什么?这点伤,本公主还不放在眼里。”
顿了顿,又忍不住添了句,语气里满是不耐的吐槽,“身为乾元,倒比坤泽还爱哭,这么胆小,也不怕让人笑话。”
“我不是胆小!”姜安亿猛地抬头,眼泪掉得更凶,却倔强地迎着她的凤眸,
姜安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字字清晰,“我是心疼!姬治婉,我心疼你啊!那是碗口粗的木头砸在你背上,我怎么能不慌?怎么能不哭?”
这话像惊雷劈在姬治婉心头。她瞳孔骤然收缩,攥着姜安亿手腕的力道瞬间松了。
是了,是心疼,不是胆小。
这个认知像暖流漫过四肢百骸,后背的疼痛仿佛都淡了下去,只剩下心口剧烈的、不受控制的震颤。
她张了张嘴,想维持公主的冷傲,想再说句“多事”,
可看着姜安亿哭红的眼、脸上未干的泪痕,看着她那份坦荡又炽热的心疼,所有硬邦邦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好感度一落千丈
这段时间姬治婉的指尖总在不经意间蜷起,像攥着一团理不清的雾。
姜安亿看她时眼底漫开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意,
这些都像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漾开痒丝丝的心动。
可下一秒,“她爱的是那具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这句话就会像冰锥,狠狠戳进那点暖意里。
她怕这份好是错付的幻影,怕自己沉溺的不过是一场借位的温柔,怕心动到最后,只落得“你不过是她的替身”的难堪。
于是她刻意冷着脸,用更重的语气斥她“多事”,
刻意避开她递来的东西,可目光却总不受控地追着姜安亿的身影,
心口那点心动像破土的芽,越是想压,越是疯长,
一边是傲娇的自尊不许自己沉沦,一边是那颗坤泽的心,
早已在姜安亿日复一日的好里,悄悄乱了节拍,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连自己都唾弃的、又甜又涩的纠结。
这天在前往苗疆的路上,路程越来越近,姜安亿看着一动不动的心动值,有些无措。
一心想着攻略的姜安亿,这天将那盒在镇上刚买的桂花糕递到她面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