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婉,你说什么?你要解除婚约?为什么?就因为你不记得那些过往了吗?就因为你觉得自己是替身吗?”
“是,也不是。”姬治婉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是因为,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不想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我是姬治婉,大胤的嫡公主,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有我自己的骄傲。
我不会嫁给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更不会嫁给一个只爱我这张脸的人。”
“治婉,不要这样……”姜安亿哽咽着,一步步向她走去,“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给我们一个机会。
“不必了。”姬治婉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眼神里带着冰冷的疏离,
“我不需要这样的机会。姜安亿,你我之间,从你说出‘又结婚了’那句话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她转身,看向紧闭的房门,语气平静地说:“你走吧。”
亲一口得了
指尖还凝着方才被姬治婉怒斥时的寒意,耳旁便陡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姜安亿猛地回头,只见方才还盛气凌人、眉眼间淬着冰霜的昭阳公主姬治婉,此刻正软倒在地。
此刻姜安亿心头一紧,竟忘了方才的难堪与愤懑,脚步已先于思绪冲了过去。
她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将姬治婉揽入怀中,入手的身躯滚烫得惊人,
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苍白,长长的睫毛紧闭着,眉头蹙成一团,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治婉?公主?”姜安亿轻声唤着,声音竟有些发颤。
怀中的人毫无回应,呼吸浅促得像风中残烛。她不敢耽搁,用尽全力将姬治婉打横抱起,
往日只觉姬治婉身形纤细,此刻抱在怀中,却沉甸甸的,压得她手臂发酸,也压得她那颗本就混乱的心愈发沉重。
姜安亿将姬治婉轻轻放在铺着云锦的床榻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她替姬治婉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心头百感交集。
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理不清半分头绪。
晃了晃混沌的脑袋,姜安亿定了定神,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姬治婉情况不明,得赶紧去请太医。
她刚直起身,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执拗。
姜安亿愕然回头,只见床榻上的姬治婉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全然不同的眼睛。
往日的姬治婉,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与生俱来的皇家贵气与冷漠,看人时总像在打量一件物品,带着三分审视,七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