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嫔躲在偏殿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怕自己的心跳声被人发现,随后丧了命!好在偏殿里的两人一心专注别的,没发现她。她也由此听完了整个秘密。半炷香后,安贵人终于在御书房那销魂的呻吟声中,一脸恍惚地爬出了御书房。夜风吹来,她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皇上那难耐又暴躁的声音。“朕为什么立不起来?!!”她算是明白皇上为啥对她们不假辞色了!根本不是她们不好!那天杀的皇上,是他自己不行!可怜她还被教导嬷嬷训斥,伺候人的手段不够,笼络不住皇上的心!她可真是背了好大一口锅!他自己不行,怪她不够骚?媚眼抛给瞎子看,她就是把手指头弹断了,牛也听不懂啊!安贵人是红着眼睛回去的,她觉得自己被祖父坑了。听皇上那意思,祖父是明知道皇上不行的,皇后娘娘只是侥幸怀了孕,祖父为了那缥缈的前程,就把自己断送了!她的下半辈子啊!她才不要继续在这后宫守活寡!这个坑,她就是爬,也要爬出去!若不是仅有的理智提醒着她,这种事若被其他人知道了,她家就完了。她肯定是要大哭特哭,然后扛着行李回家的!可现在,她只能每天晚上窝在床上,攥着自己被子的一个小角角,偷偷哭。甚至都不敢让丫鬟知道。后宫比不得旁处,不是你想回娘家就能回的。高位妃子才有回家省亲的资格,几年也就一次。像皇后娘娘那般一年能回两三次家,还有皇帝陪同的,史无前例!以前她还觉得是皇上对皇后的偏爱,现在看来,明显是补偿啊!她已经给家里送去了信,让她娘进宫。男人只顾前程,只有她娘是真疼她。她得跟她娘通气才行!这信送出去后好几天,她娘才给内宫递了帖子,得到皇后娘娘的允许后,进了宫。一见到母亲,安嫔的委屈就如同那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抱着她娘就是一通大哭特哭。“娘啊,女儿的命好苦啊!”“你这傻孩子,这宫里泼天的富贵,怎么苦?这么大人了,见到娘还哭,快进宫去,免得叫人看了笑话!”她是从姑娘过来的,知道自家女儿的苦。可她现在也是当家主母,知晓这后宫生存之道。后宫就是一个巨大的内宅,她女儿就是内宅后院中的妾室。娘家人一来,妾室高喊命苦,这若传到当家主母的耳朵里会怎么想?以她的了解,皇后娘娘虽然是个看起来很有原则,也很好说话的人。可从她推出来那么多的政令看,也是个心有沟壑,手段雷霆的人。她不跟自家女儿一般计较还好,若真计较起来,扒她女儿一层皮,旁人都挑不出个错处来!这安国公世子夫人也是操碎了心。等把宫内伺候的人都赶出去,殿里只剩下她们娘俩,安嫔终于跟她娘说了实话。“娘啊!你回去后快求求父亲,把我接回去吧!”安国公世子夫人还以为自家女儿又起了小性子,刚要劝她不要作,就被她口中的雷震了个稀碎。“你,你说什么?”“我说,皇上根本不行!他能生出公主,都是踩了狗屎运!是皇后娘娘偷着给他试药,试了五十多种才能行的!”安国公世子夫人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她女儿不聪明,这事儿能让她发现?还全身而退?会不会是皇后故意给她做的戏?让她女儿故意说出去,好治罪?可皇后那人看起来,不像那么下作啊?以她的聪明才智,搞她闺女,用得着绕这么大弯子吗?安夫人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怪圈里。安嫔看她娘不信,直接急了。“娘,你怎么能不相信我?我是亲耳听到的!”安夫人半信半疑道:“你从哪里听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诉我!”等安嫔把自己偷着进了御书房,听到皇上和皇后的对话告诉她娘后,安夫人再次石化。“你是说,皇上说,这件事,你祖父是知道的?”安嫔愤愤点头,“没错,祖父知道!竟然还把我往火坑推!”安夫人沉默。她迅速地想到了为什么帝后成婚五载,皇帝不纳妃,朝中大臣也不吱声。为什么明明之前也没谁知道皇帝对皇后娘娘情深义重,但婚后却“如胶似漆”,不仅一年中多次准皇后娘娘回家探亲,还亲自陪同。如今看来,探亲是对皇后的补偿,陪同,是对皇后的监视。他身怀那样的缺陷,是怕皇后娘娘受不了后,鱼死网破往外说吧!怪不得,怪不得自家老爷总说宣平侯骄纵,后宫就皇后一人,他身为国丈还对皇上态度不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身为臣子,敢那般不给皇帝好脸色看,皇帝还敬着。若说皇上没有把柄在宣平侯手里,她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世子夫人觉得自己窥探到了大秘密,如今再转头看向自己那哭哭咧咧的傻闺女,只觉得上天保佑啊!“我苦命的女儿!真是傻人有傻福!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你撞见这个大秘密啊!”“娘~你终于信我了!”母女俩抱头痛哭。番外十一:可怜的皇后娘娘“娘,我可怎么办啊?我不想留在宫里了!这日子一眼就望到头!皇后娘娘给他治了五年,才行那么一次!我若是留下来,得守一辈子的活寡啊!”安夫人哪能不知道呢?她抱着闺女,恨的牙痒痒。“你放心,娘绝对不会让你在这后宫守活寡!”她是成过婚的人,自然知道守寡是什么滋味!后院多几个小妾,她都不乐意!她怎么可能放任闺女受罪?听了这句话,安嫔终于放下心,但还有一半心提着。“可是,娘,祖父不同意怎么办?”他明明知道这件事,还把她送进宫来。可不就是抱着侥幸心理让她搏前程,为家族牺牲!安嫔现在恨死她祖父了,哪还有当初如愿以偿进了宫的感激?安夫人也气的要命,她攥紧了帕子,安慰闺女:“你放心,娘一定把你接出去!他们若是不同意,大不了,大不了娘就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大家都别活!”安嫔感动极了!果然还是她娘对她好!安夫人冷静下来后,对着闺女道:“这件事,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吗?”“嗯,就女儿一个人知道,谁也没敢跟谁说!”“做的好,这么大的秘密,绝对不能再让宫里任何一个女人知道,不然,皇上会要你的命!”安嫔狠狠点头,“我知道的,娘。我又没有皇后的医术,根本治不好他。若是知道了他的秘密,只有死路一条!”“没错,但若只有你一个人闹着出宫,皇上必定生气发落我们家。帝王多疑,更何况还是一个身有残缺的帝王。没准儿,他还会怀疑你是否知道了什么。他若是秉承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原则,你就要被灭口了!”安嫔慌了,“那我应该怎么办啊,娘?”“这样,你听娘的,不把这件事说出去,但也可以在宫里找找信得过的小姐妹。问问她们愿不愿意出宫!既然皇上不行,她们肯定还没侍寝。两年都没争上宠,还不想着变通,难道还守一辈子活寡吗?你去策反她们,闹着出宫的人多了,咱们家就不显眼了。到时候,让你父亲联合着那些家族的长辈们在前朝使使劲,这事儿,成的希望就大了。”安夫人不敢轻举妄动,一是怕自家公公舍了女儿,不肯接她出宫。一是害怕皇上喜怒无常,故意扣下人,干脆留着折磨。安嫔心里终于有了谱,高兴道:“放心吧娘,想出宫的人不少。有些姐妹都想出家了,更何况出宫!你不知道,那个“死太监”嘴有多毒!他说我唱歌像招魂!我百灵鸟一样的嗓子,他说我唱歌像幽灵招魂!呵呵,他不知道自己叫的多难听!个死太监,苦了皇后娘娘还得给他配药!”她光听着,就知道皇后多累!“唉,是苦了皇后娘娘了!你们还有机会出宫,她,估计这辈子都得困在宫里,陪着一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守活寡了!也不怪宣平侯对皇上没有好脸色!”搁她,恨不得挠死对方。唉,皇后娘娘实惨!母女俩同时为可怜的皇后娘娘唏嘘。………当天夜里,萧明澈抱着沈今安咬牙,“我叫的难听吗?你心里是不是也觉得我叫的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