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以为,那是兄弟间的想念,不涉及情爱。所以,也不像如今这般强烈。真正拥有过那个人之后,就真的不愿再放开了。而那过往的八年,白凤轩日日都是这般想念他吧。于是,他在台灯下,提笔落下俊秀的小楷,“凤轩吾爱,今夜是在广州的都是算计一杯咖啡喝完,虽然他们关于爱情的话题还没有结束,但银行的工作人员已经拿来陆昭文账户的来往记录。沈怀景匆匆扫了一遍,觉得有个公司的名字颇为眼熟。“博雅,你看这家公司,是不是名字有些熟?”许博雅凑过来看了一眼,“像是法兰西的一个军火商。”“文森特家族。”沈怀景说,“我的专业导师就是文森特家族的一员。所以,当年上学的时候,有幸跟着老师去参观过文森特家族的一家工厂。所以,对这个家族也算有所了解。只是不知道,在广州管理公司的会是家族的哪一位。”“这个不难,我让人替你查。”许博雅说不难,确实不难。打了两个电话之后,就查到了。文森特家族在广州的公司负责人,是一位叫彼埃尔文森特的人。沈怀景想见一见这个叫彼埃尔的人。一个军火商,很难不让沈怀景想到钨砂矿。只是,这样的人,并不是随便得见的。好在是许家在广州有头有脸,时常有些酒会,总有机会碰得上这位文森特家族的人。从银行出来,沈怀景拿着之前白二爷给的地址,去了老管家在广州的安身之所。老管家并不在家,他连大门都没能进去,就被门房给驱赶。沈怀景并没有离开,而是在离大宅子不远的地方等着。约摸中午时分,才见有辆轿车开来,在大宅子前停了下来。沈怀景把身子隐在树后,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确认无疑就是老管家。只是,一身绸缎锦衣,连花白的头发都梳得油光发亮的老管家,哪里还有从前作为管家的模样,俨然就是一位富商。他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沈怀景下意识地躲到树后面,他本来是想见老管家的,但这一刻,他又不太想见了。老管家听门房说有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找他,还带着他家乡的口音,很自然的,老管家就想到了沈怀景。只是,白凤轩怎么可能让他来广州。所以,刚才回头看的那一眼,他只是下意识觉得,如果是他家少爷来广州了,没有见到他,断然不会离开的。只是,刚刚他回头,他没有寻到人。或许,是他想多了。沈怀景看着老管家的背影进了大宅院,他则静静地立于树下。老管家身上还有什么故事?好的?坏的?有时候,他都害怕听到故事了。如果不是自己期望故事,听了也只是徒添烦恼。“少爷,回去吗?”跟着沈怀景的人见他愣了许久,问了一句。沈怀景这才回过神来,“嗯,回去吧!”江城。白凤轩是从军营回来,才看到沈怀景发的电报。他把那几个字念了又念,满心欢喜,但又满心想念。把电报贴在胸口,就像他的小兔靠在他的胸口一般。“少帅,运送钨砂矿的船今晨又起航了。这是半个月里第三次往外运送,这一次还比前两次多了两船。”齐荣汇报着刚刚收到的消息。白凤轩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他的小兔子,不怪他夜夜难眠,小兔子也想着他的。“吾爱,吾爱”重复着电报上的两个字,白凤轩笑得跟个傻子一样。“少帅!”齐荣觉得白凤轩有点魔障了。“老子不聋。”白凤轩不太耐烦。齐荣在心头叹了口气,你媳妇走了,你这阴晴不定的毛病,也就越发重了。“给我接二哥的电话。”白凤轩微微睁眼,扫过齐荣内心翻白眼的脸。很快,电话接通了,话筒里传来白颂轩的声音。“老三,今天想我了?”白颂轩的声音听起来就愉悦得不行。“二哥,我可想死你了。这钱,你可不能一个人挣。当初说好的,我得抽点成。二哥是自己送过来呢,还是我让人去取?半个月都第三趟了,二哥总不能让我干看着吧?”“老三,瞧你说的。周老板可是说了,每个月都有给新三团孝敬,而且数额还不少,你怎么连二哥这点残羹冷炙都看得上。这可不像你呀,越发小气了。”“二哥,你可真是貔貅!”白凤轩压根也没想从他二哥这里掏出几个子来。只不过,偶尔给他二哥找点不痛快,是他的乐趣。“老三,你可太抬举哥哥了。这样,别说二哥不疼你,回头我让人把上回送的东西,再给你弄些过去。咱们白家的男人,不能吃那哑巴亏。”白凤轩一点便宜没占着,还让白老二给侮辱了一回。“二哥,你要是哭的时候,可别求我。我一向小气又记仇,不落井下石,就是我对二哥的最大义气。”说完,白凤轩挂了电话。此时在开江城的白颂轩放下电话还哼起了小曲。最近他确实捞了不少。周家想跟他做朋友,自然出手也很大方。但他明白,做朋友是什么意思。朋友嘛,以后自然得互相帮忙的。周家看中他手中握有兵,而且还跟他那个疯子弟弟不和,捧他的时候,还顺道挑拨了一下他们兄弟的关系。他与白老三不和,原本也不是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