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紧要关头,斯坦恩竟然还噗哧笑了一下。
“笨女人!老子当然为你断后啊!”
“不行!你会死的!”
“放屁!他们的弩箭肯定射完了。肉搏战我砍死这些废物就像切猪肉一样容易,就算是龙牙兵老子也不怕!你快逃吧!”
“可、可是……”
“快逃啊傻丫头!还叽叽歪歪的干啥!!”
斯坦恩严厉地呵斥。喀秋莎没有办法,只好丢下斯坦恩,转身开始逃命。
“过来呀‘掠夺者’!让老子砍翻你们!!”
斯坦恩双手紧握大剑挡在喀秋莎身后,他面前是如血残阳,以及越来越近的“掠夺者”追兵。
喀秋莎一边擦拭仿佛永远也停不下来的眼泪,一边东倒西歪地逃向前方。
绝不能令斯坦恩的努力白费!
喀秋莎强迫自己把全身仅余的几分力气凝聚起来,咬着牙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总算逃到了黄金河边。
一条金黄色的大河横亘在喀秋莎面前,宽达数百米。奔腾不息的大河,却没有一滴水,所有的“河水”都是金色的流沙。
这就是黄金河。
一艘小木筏紧靠在河岸边,被流淌不息的黄沙冲得左摇右摆,但是因为被一根绑在岸边凸起岩石上的绳索拴住,才没有被黄沙冲走。
霎时间,一丝希望如灰烬里的火星在喀秋莎心中燃起。
她立刻跳到木筏上,当她接触到那粗糙的木筏,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虽然全身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可是却也如同勒紧她脖子的绳子突然松开般如释重负,她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斯坦恩,他能平安来到这里吗——
喀秋莎立刻在木筏上支起上半身,她只能远远望见,怪石嶙峋的岩谷中有两个身影在激烈搏斗,一个很高大,另一个却更加高大得不像人类。
她知道,是斯坦恩正在和龙牙兵搏斗。
她满心期望斯坦恩能打败龙牙兵然后过来找她,可是就算隔得很远,她也看得出来,斯坦恩眼下已经完全落于下风了。
那个笨蛋!还说什么自己连龙牙兵也不放在眼里!
喀秋莎在心里痛苦地埋怨道。
突然只见龙牙兵一记重击打飞了斯坦恩的双手剑,紧接着长枪对准野蛮人的胸膛用力刺下。
就算隔得这么远,喀秋莎也依然能听到斯坦恩凄厉的惨呼。
“斯坦恩!!”喀秋莎嘶喊起来。野蛮人的身影先是跪在地上,紧跟着便倒了下去。
喀秋莎全身冰冷,心也已沉了下去。
结束了。
斯坦恩死了。
龙牙兵从斯坦恩身上拔出长枪,快朝她跑过来。
喀秋莎上气不接下气地呜咽着,用颤抖的双手解开了木筏的绳索,木筏立刻被湍急的沙流冲走……********************
“蕾雅大人,请、请您原谅——呜啊啊!!”
一个“掠夺者”的喽啰话未说完,多节鞭夹风而下,把他的头颅如西瓜一样抽碎。
在他周围,已有数名喽啰的尸体躺在那里。
“一群废物!连区区两个人也拦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蕾雅一连毙掉数人,这才稍稍平息怒火,嘴里仍旧咒骂不停,周围的手下们深知他们的大姐头起怒来有多可怕,全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愿再被殃及池鱼。
突然,只见一名手下慌慌张张地挤开人群跑到蕾雅面前,禀报道:“蕾、蕾雅大人!不好了!”
“又怎么了?”蕾雅没好气地问道。
“车队、车队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群强盗!”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蕾雅恨恨地说道,朝车队最前方快步走去,手下们紧跟在她身后。
迎着落日余晖,“掠夺者”的车队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群手持武器,凶神恶煞的强盗。
为的一人站在人群正中央,以布遮面,只露出一双豺狼般凶悍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蕾雅?
斯纳珀瑞。
“你们是哪里来的雏儿,连‘掠夺者’的车队也敢抢,都他娘的没长眼睛吗?”蕾雅闲庭信步般地朝那群盗贼走过去,对上蒙面人犀利的目光。
只不过,她与那蒙面人四目相交,心中却突然泛起一股异样的熟悉之感,一时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