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强忍剧痛,嗄声问道:“莱因哈特,你在胡说什么?!”
莱因哈特原本如雕塑般棱角分明的面孔,仿佛笼罩上一层阴影,任何人也别想看清他的表情,他毫无感情地说道:“理查德?菲斯特沃,比武大会期间,你勾结阿尔弗雷德?威泽特塞与托尼?马斯克?巴德兰茨两名逆贼,绑架奥菲利娅公主,你不认罪吗?”
“荒唐!你可有证据?”
“我有人证。”
就好像早已等候多时一般,人证接下来就出现了。
做为证人当面指认理查德罪行的,是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人。
那是一名身穿蓝色盔甲的高瘦中年人,赫然是理查德最信任的左右手——“铜墙铁壁”奥兰多!
奥兰多走进御前会议室中,依次对皇帝三人行礼,根本没有去看理查德一眼,就仿佛这位帝国元帅并不存在。
莱因哈特问他:“奥兰多,理查德串通威泽特塞与巴德兰茨绑架公主一事,你可以作证吗?”
奥兰多说:“是的。理查德元帅一早就已勾结威泽特塞和巴德兰茨,他原本打算在比武大会结束之后就投奔两名叛国者,奥菲利娅公主就是他准备献给二人的见面礼。也唯有他才能在守卫森严的皇宫内绑走公主殿下,帝都郊外的‘骗子老窝’洞穴,就是他藏匿公主的临时据点。”
莱因哈特:“理查德元帅为何要背叛皇帝?”
奥兰多:“因为他痛恨皇帝陛下夺走了他的妹妹乔安娜。”
莱因哈特:“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秘密的?”
奥兰多:“多年来,理查德元帅始终将我视为心腹,因此对我毫无隐瞒。这段时间,我一直饱受良心的煎熬,最终我的爱国之心战胜了对他的忠诚。为了帝国,为了皇帝陛下,就算要我背上不忠不义的千古骂名,我也要把理查德元帅的罪行公之于众!”
莱因哈特:“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奥兰多:“千真万确!”
莱因哈特:“你敢誓吗?”
奥兰多:“我以骑士的荣誉起誓!”
莱因哈特:“你还有其他物证吗?”
奥兰多:“双方往来的秘密书信在此。”
莱因哈特接过奥兰多递来的书信,展开淡淡扫了一眼,转向理查德,说道:“理查德?菲斯特沃,人证物证具在,你现在还想狡辩吗?”
理查德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无话可说,他就如同一个局外人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在自己眼前,上演早已排练好的戏码。
他没有辩驳,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怎样反驳和解释都无济于事。他明白这就是一个险恶的圈套,是一个早已布好的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局。
他把目光从爱德华、情报总管、皇帝和奥兰多脸上一个个看过去。
爱德华像一只即将吃掉猎物的狮子般微笑着。
情报总管仿佛已神游物外,根本就没看到这里生的一切。
皇帝的脸上充满了愤怒与失望。
奥兰多别过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看理查德。
“奥兰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一向都待你不薄!”理查德惨吼。
奥兰多没有说话,没有回答。
理查德从腹胸至喉管间已搠入了一把尖刀,他每一次呼吸,刀身所在处便一阵搐痛,就像在一块一块地剐他身上的肉。
可是,他的刀伤虽然痛,遭到最信重的部下背叛这一个可怕的事实,却已伤尽了他的心。
奥兰多追随理查德多年,即是他的老部下,更是他的老朋友了,平日里两人亲如兄弟。
理查德说什么也想不通,奥兰多为何会联合莱因哈特等人,用莫须有的罪名来构陷自己。
——他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吗?
——还是受到了莱因哈特的威胁,有把柄落握在对方手里?
理查德不知道,他只是感到很伤心,很伤心。
伤心比伤身更伤。
“理查德,其实你一直都在怨恨朕害死了乔安娜,所以才决定背叛朕,对不对?”
皇帝休伯利安突然阴沉地质问道,并直视着理查德的双眼。
“!!”
一听到“乔安娜”这个名字,理查德从眼角到整张脸皮,都开始痛苦地抽动起来。
乔安娜……乔安娜……
这是个埋藏在理查德记忆深处的名字,但是每次只要一想起,那刻骨的悲伤,就会又自他心底涌起,眨眼间就占据他整个身心。
乔安娜?菲斯特沃,是理查德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