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在汪宁笛的计划之内是吧。她垂下手,冷静呼口气,回身走到靠近内室的棕皮沙发前,坐下。
冷着双眼,漠然处理手机里积压的讯息。
霍文薏来电。
多半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梁挽蜚没有半点多馀想法,接听。
内室信号不佳。
听筒内霍文薏的声音断断续续,梁挽蜚深深蹙眉,总算出声:“你等一下。”
正扫到门边的汪宁笛,当即回头看她,还扬起了笑脸:“啊?什麽?”
不过下一秒。
汪宁笛就看清她在听电话,那笑容又瞬间消失了。
梁挽蜚起身,一直又走到玻璃门边,才淡声道:“现在你讲。”
不知是不是走动过程中碰到了扩音键。
“我讲,我会遵守约定带酒去。”霍文薏满含笑意的声音,在距离非常近的二人之间震荡,“这周末我们一同家庭聚会,上次你有兴趣的酒,能尝到了。”
梁挽蜚动动唇,还没说话,她听见“喀哒”一声轻响。
低头,汪宁笛把门打开了。
吃晚餐时,汪宁笛食不知味,什麽有兴趣的酒,什麽家庭聚会。梁挽蜚一句解释都没讲给她听。
她们全程无交流,简单吃完,乘车,司机将她与梁挽蜚送回上环公寓。
她拎着梁挽蜚的包,看梁挽蜚走到车窗口,躬身交代两句,司机点点头,车就啓程离去了。
电梯里。
两人也是一前一後站着。
汪宁笛低着目光,没看站她身前的梁挽蜚,只攥紧梁挽蜚的包。她自知自己确实不该吃醋,而且梁挽蜚也不可能与霍律师有什麽。
但她就是很酸。非常非常。
电梯门开。
梁挽蜚没回头,冷漠地率先走出电梯,往家门走去。
她本身在接完电话後,馀光看见汪宁笛那一副快要碎掉的表情,心软了,打算先不计较,告诉汪宁笛真相——酒是很早之前霍文薏赌输结案,忍痛给她的;聚会是长辈定下,梁家人霍家人每半年都要相聚的。
酒她可以不要。
甚至聚会她都可以不去。
张嘴要解释的瞬间,她看见汪宁笛把双手都揣进兜里,别开脸,看向马路,好像不在意。
不在意,还是忍下不问。梁挽蜚指纹解锁家门,拉开。随汪宁笛好了,她何必着急说明白。
反正她只是“一位朋友”。
她进门,脱下外衣,丝毫没有梁小姐的模样,随手丢在餐椅靠背上,只冷着表情,一个劲往厨房走。
洗手。
没擦干就转身。
看向站餐桌边,无声帮她拿起衣服的汪宁笛。
“汪宁笛,什麽叫一位朋友,这就是你说的认真恋爱?”她厉声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