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突然被汪宁笛的手心覆盖,力道很轻,梁挽蜚却能一秒就明白汪宁笛的暗示。汪宁笛的身体靠近,近到梁挽蜚的半边身子都变得僵硬。
随即,汪宁笛松开对梁挽蜚的触碰,这个长大的小狗懂得察言观色,懂得事不做满。停在适当距离,让呼吸声清晰地荡在梁挽蜚的耳畔。
肩膀丶手臂到指尖,都几乎只隔毫米,升温,不断升温的感觉像从久积的阴云下走进艳阳天,感觉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开,接收着太阳炽烈的火烤。
被子一动。
梁挽蜚的膝盖落在床单上,下一秒,汪宁笛的呼吸一滞。
梁挽蜚已吻上汪宁笛的唇,手也与汪宁笛十指相扣。
汪宁笛亦探手搂住梁挽蜚的腰,没有交扣的手用力,推着梁挽蜚的腰倒下,反向吻上梁挽蜚。
不比从前每次的轻柔。
两人连接吻也像是在战场上的殊死搏斗,柔唇交锋,双手你来我往,互相钳制,谁都不肯当服输先倒下的一方。
房间热气弥漫,呼吸声浓重交缠,偶尔能听见骨骼相撞的闷响。
梁挽蜚紧攥汪宁笛的衣领,躺在下面,两人眼对眼,激烈喘息,目光都亮得离谱,根本不为当下的情。欲陷落,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恨不得就用眼里的冷刀把对方先刺穿。
梁挽蜚先发制人,攥低汪宁笛,唇抵在汪宁笛唇前:“你退步了。”
退步。
呵。
汪宁笛右手擡起,死死捏住梁挽蜚拽她衣领的手腕,梁挽蜚不松劲,汪宁笛便以被迫俯低的姿态持续停在梁挽蜚眼前。
汪宁笛曲腿。
顶了一下。
梁挽蜚皱眉,手又一次恍神松开,但很快又死死拽住汪宁笛的领子。
汪宁笛不是从前的汪宁笛,不是那个被梁挽蜚勾两下就求饶的小狗,她眼里带着狠戾的柔光。
没关的床头暖灯,在汪宁笛瞳孔中映出一道弧光。
她学习能力很强。
食指指尖学梁挽蜚的动作轻轻划过梁挽蜚的颈侧,看梁挽蜚难耐皱眉闭眼,脸逃避她,偏向一侧。
梁挽蜚受不住:“汪宁笛,停下来。”
汪宁笛:“你先放开我的衣服。”
“停住!”
“先放手。”
“你!”梁挽蜚怒声,“汪宁笛!”
“梁挽蜚,这里不是谁凶谁说了算。”
梁挽蜚被弄得不断往空处躲:“你!我怕痒!汪宁笛!”
“那你松手。”
“……”
梁挽蜚重重呼口气,松开力气。
汪宁笛身上被压制的感觉消散,感到湿润的膝盖依旧遵守诺言往後退,上身擡起一些,两人在迷离的柔光中喘息对视。
两人的脖上都浸出汗,发丝黏糊糊地贴在颈侧。
说是接吻,不如说是铆足劲进行了一场近身搏斗。
入睡前,汪宁笛背对已经睡熟的梁挽蜚,明知不会得到回答还是叹息,对着空气问了句:“梁挽蜚,这两年,你会有一点点想我吗?”
过了很久很久。
梁挽蜚慢慢睁开眼,也对着空气轻轻回答:
“其实唔止一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