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可以吗?”
像极了等待主人回应的大狗狗。
仿佛一个点头就能让他高兴很久。
是啊……
裴瓷手指弯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陆燃总是听话的。
但他是一条坏狗。
故而他的听话,便显得难能可贵。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重启的陆燃。陆燃总是很好欺负的,只要说重一点的话,类似不想见到他,讨厌他,都能让他顷刻变了神色。但欺负了也就欺负了,他不会让他的主人为欺负他而害怕,因为只要给他一点点甜头,他又会眼巴巴地凑上来。
这是爱吗?
或许也是吧。
陆燃爱她。
裴瓷得出了最终的结论。
不过理性的她知道她和陆燃不会有可能,非但没有可能,反而她会伤他更深。而现在,自己已经开始实行了……
在这之后不知道几天,她们不会像此刻这般亲昵。
那现在……
裴瓷的手指从后脖颈爬到他的脸侧,这真是一张顶级的脸,从哪个角度都找不到不完美的地方。
那么……
或许也可以适度去满足他。
这个念头突然从她脑海中冒出,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但这正好说明,她确实对陆燃这个人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罢了。
裴瓷闭上眼睛。
这是默认继续进行的意思。
而就在陆燃的躯体重新压上来时,迷糊间,裴瓷鼻尖突然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股气温很淡,很难被觉察。裴瓷也是常和医院接触才如此敏锐。
现在。
这缕血腥味来自几步之外。
更确切的说,来自柜子。
!
!!
骤然间,裴瓷猛的睁开眼,或许是陆燃沉溺于幸福,也或许是裴瓷骤然的爆发力,她竟然一把推开了身上的陆燃。
陆燃整个人都很懵。
前一秒还在床上,下一秒就到了地上。换任何人想必都很懵。
而裴瓷此刻已经坐了起来,她脸上的红晕散去,竟又回到了一开始清冷的姿态。
陆燃瞳孔一颤,他突然觉得很慌,莫名的很慌,一种莫名其妙的好像要失去阿瓷的感觉。他脸上的欲望也淡了下去,只是无措地看着裴瓷,“阿瓷,我……”
“你先回吧。”裴瓷套上了衣服。
“……”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空气中的血腥味在不断发酵,陆燃却一无所知,他不知道为什么阿瓷突然变了脸色,也不明白阿瓷为何突然如此冷漠,但他对此毫无办法,悻悻地起身,犹豫着退了出去。
在合门的那一刻,裴瓷几步下床,她脸鞋都来不及穿,急匆匆来到柜前。
那血腥味更加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