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俸十两银子,比他们在军中俸禄高了整整三倍!
他们在军中拼死拼活,一个月不过三两多银子,还时常要被上官克扣。
十两银子足够他们在府城租一间像样的院子,每日大酒大肉,每月还有余钱去逛窑子。
最重要的是,在靖安司当差要自由得多,更不像军中那样军法森严。
这哪是靖安司百户在招人,分明就是积德行善的大善人啊!
此刻,面无表情的楚云寒在他们眼中,突然变得慈眉目善起来。
眼看这些悍卒纷纷意动,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一旁的陈将军脸色难看无比,顿时如同吃了一只死苍蝇般难受,却又不好出言阻止。
楚云寒转身走到一旁的空地,解下背上的龙雀刀和腰间的靖安司佩刀,扔在一旁。
然后赤手空拳看着那三百多名悍卒,缓缓道
“想要吃这份粮,那得看你们够不够这个资格,能接住我一拳的就可以跟我走!”
队列中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率先走了出来。
此人约莫三十来岁,满脸横肉,双臂粗如树干,拳头上的骨节高高凸起,一看就是军中好手。
他走到楚云寒面前,抱了抱拳,瓮声道“楚百户,俺叫赵铁柱,从军七年,您的这一拳,俺接下了。”
“但是咱们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俺现加入靖安司后没有十两月俸,可别怪俺的拳头不认人!”
楚云寒轻笑一声,右手轻抬,轻飘飘一拳印在他的胸口上。
这一拳看上去绵软无力,但赵铁柱的脸色在拳头触及胸口的瞬间就变了。
他只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瞬间穿透皮肤、穿透肌肉、穿透骨骼,直接震进了五脏六腑。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出一丈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的衣袍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赵铁柱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半天喘不上气来。
但很快他就现自己竟然没有受伤,那楚百户的一拳用的是巧劲。
力道穿透了他的身体,却没有伤及他的内脏。
缓了半晌,他才挣扎着爬起来,看向楚云寒的眼神完全变了,满脸通红的回到了队列中。
有了他带头,又有几个老兵走了出来。
这些人都是军中的悍勇之辈,都是自信能够接下楚云寒一拳之人。
他们一个接一个自信满满地走到楚云寒面前,然后一个个被打飞了出去。
赵虎几人站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低声对苏荻说道“头儿这一手也太邪门了,人都打飞了,却没一点伤,这就是高手的内劲入微吧?”
苏荻面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敬畏。
不到一刻钟,便没人再敢出来接楚云寒一拳了。
被打飞的那几十个皆是军中好手,他们接不下一拳,自己也同样接不下。
楚云寒见再无人敢出列,这才直接点人。
将之前被打飞的数十人全部选了,另外又选了数十个煞气最重的悍卒。
事已至此,尽管陈将军一脸肉疼之色,却也不得不将这百名悍卒拨给了楚云寒。
赵虎四人将挑选出来的百人一一登记造册,领了人便跟随楚云寒出了军营。
回到百户所后,楚云寒让赵虎他们去靖安司衙门递交名册,顺便领取他们的玄卫令牌、公服、佩刀和俸银。
一个时辰后,赵虎四人赶着五辆牛车返回了百户所。
令牌是精铁制的,正面刻着“靖安司玄卫”四个字,背面刻着众人的编号。
佩刀是标准的靖安司制式雁翎刀,质量不比军中配的差。
每人还领到了当月的俸银十两,沉甸甸的银锭握在手里,这些悍卒们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们原以为说是俸银十两,但能够到手五两已是不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