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玉道:“既有所察,为何不早上奏?”
“下官问过其他太医,都说没见过,起初下官以为是腐尸生虫,长出的这些黑虫子,在肃州这月余才回过味儿来,或许是先有这些虫子,再有瘟疫?可倘若是这样,这些虫子是哪里来的?又是怎么从临夏到西岭的?自不可能是有人养这些尸虫吧?”
陈良玉把瓶塞塞回去,掏出一张帕子裹紧,招来一个亲兵,“你快马去西岭城阳伯岳惇的兵营,让他查这尸虫。把自己裹严实了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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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严姩率一队几十人的骑卒自逐东一路纵马北上,越往北走,冬风越冷冽。战马披着毛毡,铁蹄踩在冻得夯实的路面上飞踏。冷风呼呼往脖子里灌。
严姩拢了拢墨狐皮大氅的毛领。
身后随行的骑卒将幞头的巾角拉起来遮住口鼻,护住面颊。
陈良玉在朔方商道设了重卡,盘查森严。
严姩前头刚过去一支商队,马匹、骆驼的驼了许多货物,车队两旁还跟着不少拿刀提棍的打手,俨然一支小型戎伍队伍。
设卡处皆是北境的军士在此镇守,认得骑卒举的鹰云纹军旗。关吏看过马背上领头女子递过来的令牌,拱手拜见:“武安侯夫人。”
关吏还回令牌,“放行。”
严姩道:“前面过去的是什么人?”这队商贾她在逐东也曾见过。
关吏道:“回夫人,是沈嫣,嫣九姑娘的商队。夫人不识?”
依稀听闻,沈嫣当年经商有张家做靠山,右相张殿成倒台后,此女又攀上宣平侯府。怎么武安侯夫人看起来浑然不认得她。
“是她。”
军马铁蹄一踏,商道上的行人、商队纷纷让至路旁,留出中间的要道。沈嫣刚停稳马车,一匹高大的军马便刹在她面前。
一双杏仁眼,略显精明。
沈嫣向严姩福礼,道:“武安侯夫人。”
“嫣九姑娘,久闻大名。”
“民女不敢,夫人有何吩咐?还是大将军她……”
严姩隔着挡脸的云肩爽朗一笑,“无事,常听良玉提起你,凑巧遇到,认认脸。”
“能结识夫人,是民女之幸。”
“今儿着急赶路,改日来府上,你我再长谈。”
从逐东启程时,严百丈还在苦口劝说她整辔启行,为了脚程快些,她弃了车驾执意骑马。过了边关,北境多是袒露的荒野,冻云垂野,连个能避风的地方都没有。
趁日头还好,得加紧兼程,若日落了还没赶到肃州,晚间是真的能冻死人。
沈嫣忽而唤住她,“夫人且慢。”她攀回马车里提了两只小布袋,托着递给严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