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终于缓缓撑开。
千骑鹰头军打马而入,进城后,并不走中直大街往南城门去,陈良玉率骑兵直奔谢文珺落脚的官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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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恶补古代税法,还有历朝历代测量农田的工具和度量衡,写得好像脑子被僵尸啃了,我需要你们一点点鼓励(扯裤脚——
如果大家喜欢这篇文,希望多多推荐呀!爱你们!
云州的夜被踏破。
官邸廊下悬挂的风灯摇晃,黑衣人愈涌愈多,荣隽解决了庭院中数名黑衣刺客,顷刻又有另一批黑衣人跃进来。
荣隽与人交手刀法大开大阖,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谢文珺将令牌交给一个下属,令他即刻前往州府遣调官兵。
云州的账不干净,见不得光,可既然来的是刺客而不是云州府衙的人,那便意味着蒋文德尚有所顾虑,不敢公然违抗长公主谕令。
官邸门一开,外头重重官兵将这处庭院围得水泄不通,已与守在官邸外的长宁卫交上手。官兵外围刀枪如林,弓箭手已搭箭拉满了弓弦。
是云州守军。
领头的人骑在马背上,穿着中郎将的官衣。
谢文珺记得蒋安东是有个嫡堂兄弟,在云州任职,年前兵部上奏的军功簿便有蒋安仁,擢至中郎将。
蒋安仁一身明光铠,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立于阵前,面色阴鸷,脚下伏着一个白面书生尸首。那人颈间被划了一刀,倒在一滩血渍中,正是白日还在田埂上核查账簿的主簿王成。
蒋安仁对另一人道:“去告诉叔父,王成突发心绞,过世了。”
他的视线又锁定在庭院中与黑衣人殊死搏斗的荣隽身上。
荣隽被几个刺客死死缠住,拦腰斩杀一个,另一名刺客被他一刀劈飞了手中兵器,刚想后退,刀已刺入胸膛。
“刺杀皇长公主,围困钦差,罪同谋逆,尔等九族都不想活了吗?”
蒋安仁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被更深的狠戾取代。
他低头看了一眼王成的尸体。
庸都的密令只杀荣隽,可账本如今已在长公主手中。蒋安仁虽是武将,可也多少清楚一些田亩粮税上的猫腻,这几年那么多账目积下来,无论如何也是个抄家斩首的罪名。
“里面的人听着!”
蒋安仁阴冷的声音越过庭院,传入书房。
“长公主殿下不幸为宵小刺客所害,我等奉刺史大人之命,前来剿灭刺客,保护殿下遗骸!”
荣隽咆哮道:“保护殿下!”
云州守军数万,单云州城常备兵力便有万人,官邸外不知布了多少人马。天太黑,不宜盲攻。长宁卫退至官邸内,合力关上大门将云州守军阻挡在外。
书房的窗子破了,谢文珺携一众跟随而来的婢女退至厢房,紧闭房门。
蒋安仁抽出腰间佩刀,直指官邸大门:“长公主殿下已被刺客挟持,众将士听令!”他声音陡然拔高,“为长公主殿下报仇!给我杀,破门!”
撞木声轰然响起。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