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早抽身!
享到了一波好处,就立刻切牌,不可贪心,不可恋战,不可让人怀疑他!
诸多思绪,闪过。
雨水“滴答滴答”的声音,又返了回来。
忽地,蔷薇小鼻子嗅了起来。
李玄眉头一皱,他也闻到了一股怪味儿。
“有腥味。”
蔷薇道。
她趴在李玄肩头,一会儿从左边探出脑袋,一会儿从右边,到处查看着,小嘴儿念念有词,“哪儿来的?在哪儿呢?”
李玄也被这突兀的腥味弄的有些愣住,他目光扫着四周,陡然间抬头,这一抬头他瞳孔便不由地紧缩了起来。
蔷薇跟着他一起看去,也诧异地张大了小嘴。
两双眸子里印着的雨水,不知何时已经血红。
血雨。
血红的雨。
垂天而落。
覆笼青木州万千的亭台楼阁,居民宅院,还有那一条条路道,路道上吆喝的小贩,撑伞走过的行人。
而在血雨之后的厚云上,是一座巨影的轮廓。
那轮廓端坐不动,左手翻对上方,作沉思之态;右手则是两指相捻,余指舒展。
这种手印,李玄见过。
那还是他母亲告诉他的。
这乃是佛门的说法印。
一旦佛陀施展,便似是在说“来,听我**”。
可是,那似是佛像的巨影并没有头。
没有头,又如何说法?
轰隆!
一声雷响!
蛇电四落,天色陡暗,穹苍好似被抹上了黄土,而人间则似正在被埋葬的坟墓,那土壤间流着的血雨恰如未曾死透的尸体淌出的血浆。
雨水滂沱狂落,大风呼啸如穿街过巷的巨蟒。
蔷薇面色苍白,娇体发僵,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就这么紧紧的贴在李玄身边。
李玄也只能这么地看着天空。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灾祸若将至,鱼虾又岂能先知晓?
幸好,这般的雷雨并未持续多久。
两炷香时间后,那厚土色的天空就消失了,转而变成了一场阴冷的暴雨。
暴雨渐缓,无星无月。
李玄提前关了门,脱了衣裤上了榻,和自家高高在上的羽教圣女大人黏糊糊地挤在了一起
数日后。
一封家书再度从雄山而来。
送信的还是李树。
信是田媛写的,内容则是“上次你写的信我看到了,你说的某某风景我也很喜欢。这些日子,家里发生了什么什么,你在外要多注意身体,勿用挂念”之类的。
而信后,李树又悄悄转告了一句口信。
他压着声音,面色凝重道:“大少爷,老爷说鹰先生不见了。
老爷本来和鹰先生约了时间的,老爷也想借这次机会和鹰先生断了往来。
可是鹰先生失约了。
老爷说他现在慌得不得了。”
李玄:
空气一时有些死寂。
李树有些焦急地问:“少爷,怎么办?”
李玄迅速地报了三个名字。
李树愣了愣,他记得,这三个名字是李家的丫鬟和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