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看场电影。”傅希莱这麽回答,回答完打了个哈欠。
裴隐笑着摸摸他的头:“睡吧。”
傅希莱就挂在裴隐身上睡着了。
裴隐抱着他收好衣服,回房间後打开了窗叶。
一轮圆月高挂,清冽的光透进来,庇护着傅希莱。
裴隐拨开傅希莱额头上的碎发,嘴唇安静地贴在他脑门上,眼睛一眨不眨,细数着他的每一根头发。
第二天,两人看了一场喜剧片。傅希莱被逗得哈哈大笑,裴隐就跟着哈哈大笑。
看完傅希莱突发奇想要学习,裴隐就和他一起上网课。看到半路,裴隐想起什麽似的拉开抽屉,拿出刻有昙花的盒子,把那些奖状都挂了起来,挂在一幅傅希莱觉得很好看的山水画旁边,挂在书房最简洁的一面墙上。
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傅希莱和裴隐跟着特罗洛普来到了L国。
裴隐褪去傅希莱的所有衣物,把他亲自抱上了手术台。他穿好了无菌手术服,看着赤裸的爱人。
傅希莱伸手触摸裴隐的眼周:“哥,你多久没睡觉了,你好好睡一觉吧,好不好?”
裴隐摇头:“我要看着。”
傅希莱说:“你不许待在手术室。”
裴隐问凭什麽,傅希莱默不作声。
傅希莱想讨一个吻,裴隐无动于衷。
两人静静地对视,傅希莱仔细描摹着爱人的模样,眼中依旧有光华流转。裴隐败下阵来,听从了傅希莱的命令,亲上那两瓣干裂的嘴唇,用唇舌抚平每一道褶皱。
裴隐直起了身:“你说永远爱我,但你的永远没有我久。”
傅希莱不可置信地看向裴隐,可裴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手术室。
这是特罗洛普的私人医院,他很重视这场手术,整一层没有其他任何人。
裴隐只身站在空旷的走廊,望着门口的指示灯。
叮——
昭示手术准备中的黄灯变成了红灯。
裴隐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世界是寂静的。冰凉的地板不会说话,洁白的墙壁不会说话,封闭的空间里没有人能救裴隐。
纷扬的意识悬浮在一片虚无缥缈中,神经元游荡在静止的时间里。突然,周围生出了许多树桩。不知为何树桩愈来愈扁,只剩下一圈圈年轮。它们互相靠近,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星轨。
星轨的中央,裴隐看见了傅希莱。傅希莱对裴隐说了很多,要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下去。
裴隐很生气,他吼叫,哀求,最後化作一句,你活我才能活。
世界像雪点一样摇摇晃晃,不断後退。
裴隐睁眼,馀光看到了傅希莱的脸。
他们正躺在一张床上。
“醒了。”特罗洛普脑袋凑到他们上方,一脸惊奇,“你们真有意思,跟有心灵感应似的。有没有意愿做我的研究对象?”
裴隐坐起来,有些恍惚地问:“手术,成功了吗?”
特罗洛普摇头,看着人又要倒赶忙说到:“我是说没有彻底成功。但按你们的理解,算是成功了。注意後续休养,按你之前的做法足够了。”
“谢谢。”裴隐感激地看了特罗洛普一眼,就一眼,然後又盯着傅希莱去了。
特罗洛普挑了挑眉:“这场手术给了我很多啓发,我要回实验室了。他醒之後,你可以让我助手送你们去机场,就是门口站着的那个。你们愿意做我研究对象的话,我可以把你们一起写进文章里。”
裴隐又道了声谢,拒绝了。特罗洛普耸了耸肩,挥着手离开了。
裴隐抱紧了傅希莱。
失而复得,他又体会了一次。
助手很称职,直接把二人送回了国。裴隐问他是否想在国内玩一玩,助手拒绝,当天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