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莱望着窗外的海,又重新注视回裴隐:“哥,我们一会儿去看海吧。”
“好。”裴隐笑得温柔又深情。
……
无边的天空是湛蓝色的,一望无云,浪漫浓烈地溢出来。下方是无际的蓝绿色海洋,波光粼粼,像玻璃碎片叮铃铃响。
空中是数不清的海鸥在自由翺翔,嘹亮的嚎叫在无形中回荡。
裴隐和傅希莱站在游轮甲板上,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咸湿的海风吹啊吹,吹动了他们的衣摆。
傅希莱手中的面包被鸥鸟衔走,拍了拍手感慨道:“哥,海真好看。”
“喜欢我们以後还可以去看更大的。”海边气温略低,裴隐指腹测了测傅希莱手背的温度,还行,牵个手吧。
“好哦。”傅希莱拉着裴隐的手晃来晃去,绕着甲板散了很久的步。
海洋成了麦浪,裴隐感觉风更大了,跟兴致不减的傅希莱温声商量:“冷不冷?今天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傅希莱摇了摇头,裴隐也就作罢。
突然,傅希莱挣开了裴隐的手,双手做喇叭状大声向天际喊:“裴隐——”
声音之大,惊散了鸥群,惊颤了心脏。
“我在——”裴隐学着一样喊。
傅希莱看了他一眼,那无限灼热烫进他的心间,让裴隐记了很久。
傅希莱往前跑了几步,跑到船头利落转过身。
裴隐没拉着,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就待在原地眼含笑意注视着他。
傅希莱手抖着整理了半天自己的衣服和发型,笑得意气风发。他今天穿得特别好看,乌黑的发丝都闪着光泽,像小王子一样。
裴隐,很高兴认识你。
裴隐,谢谢你的出现。
裴隐,我爱你,愿意不顾一切。
幕天席地,他对着裴隐喊:“我们结—婚—吧——”
海面空旷辽阔,无数的海鸥成了证婚人,游轮的嘀嘟声比礼炮还要盛大,绵长。
结什麽?
结婚!
裴隐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海鸥叼走了。
世界怎麽会怎麽美好?他脑中一片空白,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神经元先行愉悦,酥麻了大脑,指挥着他一步一步和迎面大星流步走来的爱人靠近。像直线上逼近的两点,没有一丝弯曲。
爱人近在咫尺,心脏砰然坠地。傅希莱单膝下跪,举着一枚不知何时拿出的戒指,绝非刻意撩拨地笃定:“裴隐,你愿意,唔……”
他被拉了起来,被强制地堵住了唇。
他合上眼眸,双唇相触的瞬间,灵魂都忍不住喟叹。裴隐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握着他的後脑勺,两人拥抱地严丝合缝。
唇齿缠绵,激烈的水声抨击耳膜,心跳的频率在暗暗交换。裴隐眼睛盯着傅希莱红晕的脸颊,动作温情地吞下他的所有呜咽。
吻毕,傅希莱双腿发软,趴在裴隐肩头喘息,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乐得不行。
他语气调侃地说:“哥,我又比你快一步。”
裴隐轻啄着他的耳廓:“嗯,希莱最厉害。”
“我也觉得。”傅希莱自豪地点头,吻着裴隐的颈侧催促,“你还没回答我。”
心想事成的喜悦从未达到这种高度,如蝉蜕新生,枯木逢春。裴隐贴着傅希莱的耳朵说:“我愿意,千千万万个愿意。”
他此刻才发现,甲板上摆放的雕塑是绽放的昙花,不知道傅希莱准备了多久。
夕阳成了旭日,海鸥发出一声长鸣,铺天盖地的幸福宣告了礼成。
傅希莱满意地揽住裴隐的脖子,指尖都在发颤:“新郎官,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郎了。”
“只能一下吗?”
“胡说。可以无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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