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隐伸出双臂把他抱紧,顺着他的後背从上到下:“没事啊没事啊乖乖。人已经抓到了,不怕不怕。”
“对。而且这几天就要开庭宣判了,那人假释出狱的,这次判得不会轻,你们要去看吗?”周警官问。
“一定要去?”裴隐问。
周警官:“不用,看你们意愿。”
“那我们就不去了。判决结果您告诉我们一声就行。”这麽多罪够那人死几个来回了,裴隐现在没空。
周警官:“行。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谢谢,辛苦您们了。”裴隐几乎是把人抱回车上的。
刚上车。裴隐想把人放下,傅希莱像蟒蛇一样死死勒住了裴隐的脖子。裴隐也没动,就让他勒。
勒了半天,傅希莱松开了,哑着嗓子说:“回家。”
“好。”裴隐碰了一下自己脖子,给傅希莱系好安全带,开车回了家。
房门刚被关上,裴隐被堵在门上,傅希莱红着眼睛泄愤似的咬裴隐的手。
裴隐绷着神经,用空出的手去揉傅希莱的头发:“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了,不会有危险了。”
天还没暗,裴隐能看清傅希莱微颤的睫毛和紧闭的双眼,他轻轻地拭去傅希莱的眼泪。傅希莱哭到虚脱昏睡过去,手还与裴隐紧紧交握,裴隐叹着气关了灯。
夜深人静,傅希莱睁开眼,发现靠在裴隐臂弯里,有些不满意这个姿势,往上挪了一点。他静静地看着裴隐的脸,靠近裴隐的耳朵,很轻地道歉:“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傅希莱的呼吸平稳,裴隐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大年初一,大家约着一起去屋野吃饭。
“皮卡莱,我找不着帽子了。”裴隐翻了半天衣柜。
“你去我房间看看,可能回家那天放那了没拿出来。”傅希莱套上衣服,“我马上好了,你找不到就等我一下我来。”
“那我等你。”裴隐闻言就在床上坐下,等着傅希莱从卫生间出来。
“床上有吗,或者桌上?”傅希莱穿着白色的针织毛衣走过来,外面套着一件卡其色马甲,看起来暖呼呼的。
靠近温暖是冬天的本能。裴隐起身靠着他,两人一起歪歪扭扭地挪进那间温馨的小房间。
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傅希莱抽出一只手拿起帽子给裴隐戴上。
“谢谢希莱。”裴隐腻歪地说。
傅希莱无可奈何:“我们快点吧,一会儿迟到了。”
裴隐给傅希莱穿好羽绒服,两人一起出门。街上飘着雪,裴隐一手撑伞,一手牵着傅希莱。
到了屋野,眼熟的小狗摇着尾巴跑过来。裴隐昏迷之後傅希莱天天在医院照看,孟叔觉得他们照顾不好小狗就抱回店里了。
“小黄,好久不见,长这麽大了。”两人蹲下逗狗。
“什麽小黄,人家现在有名字,叫追秋。”宋煦追了过来,“我说呢,突然跑出来。”
裴隐和傅希莱对视一眼,笑着说:“追秋,确实比小黄好。”
“那可不,孟叔取的。”宋煦哆嗦了几下,“进去吧,就等你们了,外面冷死了。”
今天店里歇业,好几张餐桌被拼在一起,大家都在忙活。孟叔掀开厨房的帘子出来,端着一个大铁盆:“来了。”
裴隐和傅希莱赶紧过去帮忙,把盆放桌上。
“真是老了,搬这点东西还差点闪着腰。”孟叔锤了两下自己的後腰,看着裴隐,“脑袋好全了?”
裴隐点头;“嗯,没什麽事了,谢谢大家的照顾。”
“嘿呦,我们哪出了什麽力。好了就行,健康最重要嘛。”孟叔开始擀面,“来吧,别闲着,包馅去,这麽多人呢,少了可不够吃的啊。”
“好。”傅希莱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裴隐就贴着人打下手。
“小书你这面团太小了,包不下。”
“那我擀大点。”
“啊,祁望你又掐我。”
祁望:你动作小点,都溅我身上了。
“阿阳,别欺负我弟。”
“你们还以多欺少呢,阿鸢救我。”
“边上去。”
“好嘞。”
孟叔祁书擀面,祁望宋煦绞馅,江婙鸢傅希莱裴隐包馅,精确分工,高效协作,流水线工作的精髓掌握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