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毛一时不知该不该动作,看向康爷。
康爷擡手,两人就放下竹编,退在一旁。
裴隐给小柿子擦干净脸,瞪着三人:“你们到底想怎麽样,要多少钱才能放过我们?”
康爷敲了敲桌子:“我们也在想,你觉得你们值多少钱?”
“……五十万?”裴隐不确定,他怎麽知道行价多少。
康爷笑了一声,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果然是城市里的孩子,出口就是大方。”
这个年代钱很值钱,大多数人一月的工资也就四五百,万元户都是做生意的。
五十万,裴隐真是敢提。
“好,那就五十万。”康爷对这个价格很满意,把手机扔过去,“给你家里人打电话。”
裴隐拨出号码。
……
没人接。
死寂。
康爷阴恻恻地笑了两声:“现在可怎麽办?”
小毛大毛慢慢靠近两小孩,裴隐扣紧了小柿子的双臂,把人往身後带,心中不免升起害怕。
实在不行就赌一把,裴隐提起一口气。
这时,有个人从外面跑进来:“康爷,有人过来检查。”
又来?
康爷皱着眉,给大毛小毛下指令:“先关起来。”
裴隐和小柿子来不及发出动静就被绑在了一起,嘴上被贴上黑色胶带扔进了柴房的地窖。
可恶。小毛怕裴隐再次挣脱坏事,打的是死结。
“唔唔唔唔。”小柿子手肘顶了裴隐两下说。
裴隐神奇地听明白了,也唔唔:“你有小刀?在哪?”
小柿子头往一个角落伸了伸。
两人艰难起身,慢慢挪到地方。
小柿子伸出手指往红薯堆里探,拨动几下还是不行,自己藏得有点远。他用力往里面一倒,裴隐也跟着倒。
裴隐就像被掀翻的乌龟,只能望地窖乌漆麻黑的顶,怀疑人生:“要不我来?”
“唔(不)!”小柿子奋力扒拉,终于,摸到了刀柄。
小刀有些钝,手被绑着也不能直接砍断,小柿子只能握着刀片慢慢割着粗麻绳,裴隐就配合地不动。
断了。
小柿子挣脱绳子,又切断了裴隐手上的死结,总算能活动了,两人把身上的绳子扔在一边。
小柿子一下就撕掉了裴隐嘴上的胶布,又利落地帮自己撕了。
嘶,真有劲啊。
地窖不高,但表面光滑,正常人不可能爬出去。但显然,小柿子不是正常人。
裴隐傻眼地看着他四肢像只壁虎一样牢牢扒在墙上往上爬。但是顶盖是一块大石板,小柿子用脑袋撞了两下,顶不开,就跳下来了。
“不,开。”小柿子丧气地说。
“那也不能往石头上撞啊。”裴隐看得心惊胆战,捞过小柿子的脑袋仔细检查,“差点被你吓死。”
还好没事,真是个好脑袋。
小柿子被抓住了脑袋,不安分地乱动,不理解裴隐在做什麽:“不,抓。”
“好,不抓你的头。”裴隐摆正小柿子的脑袋,松开手。
地窖里不是红薯就是萝卜土豆,也派不上用场。这要怎麽出去?
自己消失太久,妈妈和哥肯定急坏了,裴隐想不出办法,只能来回踱步。
一个红薯闪到他面前:“吃。”
裴隐低头看去,小柿子啃了一口另一只手里的红薯。
人多好,自己吃都不忘裴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