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墙上藤蔓开出花,”江婙鸢轻声唱,“在夏天重获自由。”
祁书:“依偎在模糊虚影里,是神话里的瞬间。”
傅希莱:“灰色梦境中的月光触手可及。”
吉他声加入。
宋煦单手握着立式话筒:“我在默念,那是梦想的火花,放任我身陷囹圄。”
“以为是远方的礼物,天亮晃来晃去。”傅希莱看见了裴隐,两人对视,傅希莱扣紧了琴弦,笑得灿烂,“竹蜻蜓,旧路标,近在咫尺。”
宋煦:“虚僞,恐惧,如影随形。”
祁书:“衆口铄金积毁销骨也永不妥协。”
架子鼓声骤然变大,极速加快,似梦似幻的烟雾一瞬间喷涌而出,引爆了全场。
江婙鸢边敲鼓边唱:“那又怎样,我们永远是我们。”
荧光棒跟随场控颜色一齐变幻,随着身体有序地摇晃,气势恢宏。
“啊啊啊啊啊都好帅啊啊啊啊。”
“啊啊啊女神我要永远追随你。”
“救命她们好酷啊啊啊啊。”
衆:“哒啦啦,哒啦啦。世界就在脚下,即刻直冲巅峰。”
宋煦大喊:“一起来!”
“啦哒哒……”沸腾的氛围席卷学校,坐着的学生们不约而同地大声跟唱。
曲毕,宣泄而出的欢呼尖叫掀翻云层,星空月明,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
猜错了,看样子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五人鞠躬谢幕,裴隐再次与傅希莱对视,心跳得像打雷,人声鼎沸都被盖住。
节目继续,裴隐悄悄离开。
学校附近一般都有花店,今晚生意尤其火爆,裴隐想迟了,已经没有合适的花束了。
花店老板也有些不好意思:“小哥我们剩下的都被学生预订了,真不能卖。欸,这多了一只红玫瑰,您要吗?”
“给我吧。”裴隐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接过简单包装的玫瑰就往学校跑。
冬夜的风很是凛冽,一阵阵柳絮在空中纷飞跳跃。
可冬天哪来的柳絮?
直到它们在肩膀上,脸颊上停留,冰冷的温度让人恍然惊觉,下雪了。
今年的初雪,天地一片白,雪粒摔到地面响起碎玉声。
裴隐的步履越发轻盈,傅希莱也在找他。
校门口,两人远远相望。
世界很安静,傅希莱暂停了长跑,弯起眼睛看着裴隐朝自己跑来的身影。
突然,惹眼的刀光在裴隐身後闪过。
傅希莱心跳倏然停了一拍,大喊:“裴隐!躲开!”
什麽?
身後有车流,裴隐心中雀跃,只见傅希莱嘴唇微动,没看清他在说什麽,把怀中的玫瑰高高举起晃了晃。
噗嗤。
大动脉中的血喷溅而出,裴隐身形一歪,倒下了。
“哥!”傅希莱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慌不择路地冲过来。
行人注意到尖叫地散开。行凶者跑了,凶器被扔在裴隐身边。
裴隐身下的血液范围还在不停地扩张,花瓣惊落几瓣,鲜红占领了原被积雪覆盖的地面。
空中的雪花越来越多,压抑了恐惧。裴隐只见眼前浮现无数的碎光,转瞬即逝,彻底坠入黑暗。
再次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