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婙鸢:“嗯。”
林钰卿温声问:“腿还难受吗?医生怎麽说?”
“不难受了,谢谢。”江婙鸢接过早点,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林钰卿:“怎麽不吃?”
江婙鸢僵硬地解释:“我现在没什麽胃口,晚点吃。你不是要忙吗,我有人照顾,你先回去吧。”
“你这孩子,你林哥特意去买的。”廖婞又转身对林钰卿说,“不过阿鸢说得对,这麽多人呢。你也累一晚上了,回去休息吧。”
他身边的女生提醒:“我们中午十二点的飞机,也该准备去机场了。”
林钰卿还想说些什麽,但时间确实紧迫,叹了口气:“那我先走了,下次见。阿婙,注意身体。”
江婙鸢点头:“好。”
等廖婞送两人远去,江婙鸢突然大哭起来,豆大的眼泪流个不停,浸湿了被褥。
宋煦手忙脚乱地递纸:“阿鸢,你别难过了。你难过我看着也难过。”
祁书轻拍着她的肩膀,祁望就安静地站在旁边。傅希莱一头雾水,是发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吗?
他倒了一杯水递给江婙鸢:“没事吧。”
不说话还好,一有人安慰,委屈的情绪好似决堤,江婙鸢哽咽着说:“他,他要结婚了。”
“谁?林哥?”傅希莱猜。
“呜呜呜呜……”
林钰卿25岁,不大不小吧,结婚挺正常啊,傅希莱不明白。他刚要问,被宋煦拉出去了。
两人走到距门口远一点的地方才停下。宋煦:“傅哥,你少说话吧,一会儿阿鸢更难过了。”
“哦。”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但阿阳这麽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傅希莱说:“林哥结婚不好吗?阿鸢为什麽不高兴?”
宋煦:“。”
宋煦的表情很微妙,傅希莱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一点:“阿鸢是不是,喜欢林哥?”
宋煦擦了擦眼睛:“哟,这就猜出来了啊。我喜欢阿鸢你怎麽没看出来。”
禁止类比,显得人傻。傅希莱不理解地说:“林哥这些年没回来过几次。”
宋煦情绪低落:“可是他每次来得都很及时。”
及时,可以理解为恰逢其时。林钰卿帮助江婙鸢把家暴的父亲送进监狱,帮她凑齐手术费,把自己多年的学习笔记给她。陪伴的时间当然作数,但陪伴的意义因人而异,爱上把自己拉出泥潭的人无可厚非。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傅希莱听懂了。
“我要是能早点发现阿鸢事情就好了,那我就……”宋煦自嘲,“可是我反应不过来。阿鸢的腿伤是因为我,我欠阿鸢的,我当阿鸢一辈子的腿都行。”
“我让你当我腿了吗?”江婙鸢声音带着怒气。
“我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走路。”江婙鸢看着宋煦,“为什麽需要你来当我的腿?”
宋煦连忙解释:“不是,我……”
傅希莱默默走远。
他明白什麽是好,不久前才明白什麽是喜欢,什麽是爱。这个词离他很近,又那麽远,让他有点欣羡。但爱原来也会带来争吵吗?还是因为在医院,所以爱也有了缺陷。
医院是距离一个人灵魂最近的地方。这是傅希莱自己认为的,他在医院看到了太多人性。
恐惧,不舍,茫然,那段在他十几年的人生里最复杂的情绪,也发生在医院。很累,很痛苦,所以他一点也不喜欢医院。
傅希莱在楼梯间上下来回打发时间,算着差不多就往上走。
他看见了祁书祁望在吃东西。
?
幻觉。
傅希莱转身往下走,过了一会儿又走回来。没有人,果然是幻觉。
傅希莱回了病房。江婙鸢在喝粥,宋煦低着头站在旁边,祁书祁望坐在旁边椅子聊天。
廖阿姨见傅希莱进来:“小傅,你回来了。”
傅希莱“嗯”了一声。
看见人都在了,江婙鸢说:“我就住两天,我妈陪着我就行。不用这麽多人,你们都回去吧。”
“我留下,行吗?”宋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