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语文下午数学晚上英语,第二天政史地,安排挺人性化的,还有时间让人垂死挣扎一下。
第二天考完,晚上九点,裴隐准时在校门口接人回家。
进了门,裴隐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指了一下茶几上一堆盒子:“礼物。”
“这麽多。”傅希莱咋舌,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拆,“哥,我考得,应该不怎麽样。”
裴隐说:“没关系,就当我犒劳你最近认真学习的礼物。拆吧。”
傅希莱看了他一眼,开心地说:“好。”
第一个拆出的就是手套,手工缝制,羊皮真丝,柔滑有光泽。傅希莱不懂什麽材质,看起来很酷,摸起来很舒服。
他刚要谢谢裴隐,裴隐的电话响了。裴隐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傅希莱比了个ok。
“…情况怎麽样…嗯。”裴隐回,“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裴隐的脸色不好看,等他挂了电话,傅希莱问:“哥,怎麽了?”
裴隐表情焦急:“希莱,我母亲出了点状况,我得回趟陵州。”
傅希莱一顿,问:“现在就走吗?”
若是平常,裴隐肯定能发觉傅希莱状况不对劲。但现在他自己都不在状态。裴隐点点头说:“对,这几天你好好照顾自己。天冷,上下学记得保暖。”
傅希莱很轻地嗯了一声:“哥,再见。”
“早点睡,晚安。”
裴隐什麽也没收拾直接离开了。
傅希莱看着那些还没拆开的包装发呆。良久,他抱起了手臂。
从镇里去机场开车得四个小时,而从机场到陵州只要三个小时。裴隐到陵州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左右。
徐衍之来接的他,二人直接开车去了医院。裴隐跟着徐衍之上楼:“怎麽会突然昏迷?”
徐衍之:“说是阿姨清醒了一阵子,趁着护士不注意跑出去了,不一会儿又自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好好的,晚上突然就倒地上了。”
疾病是公平的,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它总是一视同仁,不留情面地肆意践踏。
病房内消毒水的味道很冲鼻,没有开灯,只有月光。裴昭安静地躺着病床上,病态而破碎,手背上扎着针,蓝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瘦弱的女性独自养育了两个孩子十几年。
她不是这样的。她性格强势,自信骄傲。她从没有害怕过什麽。裴隐想起了裴昭的从前,看着裴昭现在苍白的面容心里五味杂陈。
他压低了嗓子问:“医生说过我母亲多久能醒吗?”
徐衍之:“少的话三五天,多则半个来月。”
裴隐点头:“好,辛苦你了。你回去吧,这里我来就行。”
“老大,你一个人一直这麽看着也吃不消,咱俩轮流吧。”徐衍之建议。
裴隐昨天几乎没睡,现在太阳穴涨得厉害:“谢谢。”
“跟我客气什麽。”徐衍之给裴隐扔了把车钥匙,“坐车累一路了吧,你先回家休息,明天下午过来接班就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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