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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卖（第2页）
“诶哟，你还在我家打人。”老奶奶一惊，大声朝外喊，“来人，快来人，看看这人要打死我这个老太婆啊。”
有热闹看，左邻右舍都围过来，站在门口对着大毛指指点点。
大毛不耐烦：“喊喊喊，吵死了，一边去，老子亲自找。”
嘘。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顶，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卧室，厨房，柴房，被翻得乱七八糟，确实没人。
大毛啧了一声，又踢了老男人一脚，把男人往外拖：“浪费老子时间。”
片刻後，大毛驾车离开了。
等彻底听不见声音，裴隐和小柿子才爬下来。
“诶哟，乖仔，你们怎麽爬那麽高去了。”老奶奶帮他们拍掉身上的灰，“摔到了怎麽办。”
裴隐道歉：“对不起奶奶，给您惹麻烦了。我们马上帮您收拾好。”
“对不起。”小柿子也说。
老奶奶嗐了一声:“跟奶奶说什麽这个。”
“奶奶，你怎麽知道他不是我们家里人，让我们提前躲起来的？”裴隐问。
“我不认识这人，但认识这车。”老奶奶像是想起什麽无力叹了口气，“过去的事了，不提，不提。”
“等外面的人来接，你们就赶紧离开吧，奶奶家里也不安全了。”老奶奶说完摇摇头就回房间了，步履有些虚浮。
裴隐和小柿子把屋子恢复原状後也躺回了草垛上。
小柿子睁着眼睛看屋顶：“哥，我们躲起来。”
“嗯，以後尽量不要露面了。”裴隐声音很低，伸手捂住了小柿子的眼睛，“睡吧。”
有了这次教训，两人愈发谨慎，出门探路的时间越来越晚，耗费的时间精力也更多。
这天下午，所谓的外面的人来了。
他们在喊：“有没有要出去的？找工作的，想读书的，都可以跟我们走。”
很诱人。
裴隐和小柿子躲在门缝里看着他们把一批批人带上车离去，车厢里的人望着车前进的方向，眼神里都是憧憬。
老奶奶问：“乖仔，你们怎麽没有跟着一起走啊？”
“我们没打算坐车，知道路就行了。”裴隐说，“奶奶，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谢谢照顾。”小柿子已经不用带着了，深深鞠躬。
“诶，也好，也好。”老奶奶握着两小孩的手，语重心长，“祝你们早日到家。”
住了这麽久，难免有感情。
“谢谢奶奶。花生收好了，柴火也堆进厨房了，到冬天都够用的。您多保重，再见。”裴隐哑着声音说，头也不回地带着小柿子走了。
小柿子隔些距离就转身跟老奶奶挥手，直到彻底看不见。两人跟随泥土上车轮的痕迹前行，时刻谨记藏匿身形。
嘀嗒，嘀嗒，几滴雨落下，转瞬大雨倾盆。
这是不详的预兆。
裴隐暗叫不好：“我们走快点。”
又走了一段路，车辙的痕迹越来越轻，直至彻底被泥水掩盖。
到了分叉口。
小柿子问：“哥哥？”
“……我也不知道。”裴隐视线被雨水模糊，咬了咬牙，“左边。”
“好。”小柿子说。
没走多远，车因颠簸发出的撞击声越来越响，两人好奇地往後看去。
靠！
小毛朝他们大力挥手：“诶，好久不见。”
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