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隐估摸着过会儿就得青了:“行个屁。”
“啊?”傅希莱猝不及防被怼,脸上有些懵。
裴隐说:“还是要处理一下。去医院?”
“不去。”傅希莱回得斩钉截铁。
“那去我家?我家里有药酒。”裴隐顺着话未做思考脱口而出。
刚说完裴隐心里就生出一股古怪,上药这事儿,挺私人的。
“好啊。”傅希莱这次同意得很快,“你东西买完了?”
裴隐心情微妙:“嗯,先回去吧。”
返程当然也是裴隐骑的车,稳当但速度不比傅希莱慢。
回到家,裴隐找出药箱放在茶几上,翻出药酒。
他解开袖扣往上叠了两下,往手掌倒入一些药酒,双手搓热後轻轻覆盖在傅希莱的伤处,慢慢揉开。
药酒涂抹在手上,清凉後就是辛辣,一阵阵热意刺激着神经末梢。
傅希莱坐在凳子上单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裴隐的动作:“你家怎麽什麽都有?”
裴隐没擡头:“怎麽说?”
“你刚搬来家里就有药箱了。”傅希莱语速很慢,似是感受到微微的刺痛,半眯起了眼睛,“我是过了好久好久才想起来买的。”
“多久?”裴隐也就是随口一问,打趣,“你家有怎麽还来我这?”
“……有人帮忙为什麽不来。”傅希莱撇嘴,“你不问我为什麽不去学校吗?”
话题转移得十分生硬,裴隐笑了笑,手里动作不停,又倒了些药酒:“能问啊,这不是刚认识,不好意思问麽。”
傅希莱摸摸鼻子:“你问呗。”
“休学是怎麽了?”
“也不是什麽事。打了一架,老师让我在家反省几天。”
“几天?”
“一周。”傅希莱脑子里算了算,“後天就回去了。”
“打赢了麽?”
傅希莱:“赢了。他菜得要死。”
“那就行。”裴隐看吸收的差不多了,站起来去厨房洗手。
水声挺大,他扬着声往外喊:“晚上在这吃麽?”
“不了,我晚点还有事。”傅希莱也站起来,等裴隐出来,举着有些泛黄的手机,“加个联系方式?”
“好。”两人互相存了号码,加了聊天软件的联系方式。
“那什麽。”傅希莱没有马上离开,一脸的纠结。
又来。
裴隐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问:“怎麽了?”
傅希莱还是没忍住:“就,你今天那样,是被我吓到的?”
“嗯?”裴隐反应过来弯了弯眉眼,面部显得更加柔和,“有一点吧,还有一些其他原因,以後有机会的话告诉你。”
傅希莱放心了:“噢,你没事了就行,那我走了。”
裴隐掰了两根香蕉递给他:“饭後吃。”
“好。”傅希莱把香蕉攥在手里离开了。
自己吃就很方便了,裴隐又回到厨房,看着买的菜没做纠结,炒了个西红柿炒蛋,热了中午的剩饭,就是一顿晚饭。
入夜,窗户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像一道结界,模糊了窗外的景象,只是隐约能瞥见街道的灯光,将房间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裴隐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很莫名,带着好奇翻阅傅希莱的朋友圈。头像是颗圆滚滚红柿子,昵称是英文Lurk,还挺酷。总共也就十条,最早的是三年前,只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块很圆的石头。裴隐放大,才发现上面刻了好丑的一朵小花。
其他的九条也都是照片,黄色的小狗丶一片泛黑的银杏叶丶衣服布料的一角丶星星很少的夜空……拍照技术是一点没有的,但每张都只有一个主体,看着还挺舒服。
这麽看这小孩还是挺热爱生活的,裴隐靠在床头边,给每张照片点了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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