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点头:“好心人,刚刚救了我一命。”
裴隐轻笑一声:“小事儿,说救命可就夸张了,这小朋友才帮了我大忙。您好,我是裴隐,刚搬过来。”
“好好好,好孩子。”孟叔没细问,一脸慈祥地把手搭在了裴隐肩上,“以後常来啊。”
裴隐应和:“会的。”
“欸!”孟叔看起来很高兴,跟男生又打了声招呼,“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吃吧,我忙去了。”
男生点头,继续吃面。
裴隐吃完面,抱肘靠在椅背上休息。
视线的支点落在男生的发旋,等男生吸溜完最後一口,裴隐问:“老板叫你小xi,哪个xi?”
“希望的希,莱茵河的莱,我叫傅希莱。”男生抽了桌上的抽纸擦嘴,擦完折叠一下擦了擦附近的桌面,动作很慢,“你叫裴隐,哪个隐?”
“隐身的隐。”裴隐回答。
话音刚落,傅希莱擡眼看他:“你会吗?”
“什麽?隐身?”裴隐被问得一愣,反应过来佯装可惜地说,“那我还真不会。”
傅希莱低笑着说:“也不一定。”
“嗯,借你吉言。如果真的学会了,一定给你表演。”裴隐说。
“……”傅希莱无声拒绝。
隔壁桌坐的是一对年轻夫妻,有些生疏地哄着不停哭闹的婴儿。
裴隐压住心中莫名的不舒服,问:“小希,你今天怎麽晕我家门口了?”
听见这称呼傅希莱沉默一瞬,随即开口解释:“我有朋友住你隔壁,找他们有点事。中午兼职结束晚,忘了吃饭,走到你门口就低血糖了。”
裴隐点点头,不知道是否接受了这一说法。不过两人刚认识,他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靠背上挂着因为热脱下的风衣,裴隐整理了一下搭在手上,起身:“走吧,送你回家。”
怎麽就要跟他回家了。
“啊?”傅希莱有些慌乱地拒绝,“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裴隐也不尴尬:“街坊邻居的,不得多照应。看你年纪不大,这边又没路灯,黑灯瞎火的,一个人不安全。”
“我在这住这麽多年,一直就没有路灯,早习惯了。”傅希莱觉得有些好笑,转念一想又不好笑了,干巴巴地补充,“我年底就成年了。”
裴隐扬了扬下巴:“这不还有两个月麽,那就是还没成年,走吧弟弟,送你一段,快到家我就不跟着了。”
傅希莱看了他一眼,收拾好东西,真就跟裴隐走了。
两人都不是什麽话多的人,路上也没接着聊。于是两人并肩,大概走了两条街,傅希莱说他家就在前面,不用送了,裴隐就自己往回走。
月亮被乌云遮蔽,狭窄的巷道显得更加森然,但并不静谧。
巷子里破败的墙体,随意晾晒的衣物,带着铁栅的木桶,地面上坑坑洼洼,黑色的积水里被扔了很多烟头,门口七倒八歪的电瓶车和自行车,时不时从附近的窗口传出不同声音,……
他居然真的来了这,裴隐躺在床上,整个人还有些不真实感。
他盯着挂在天花板正中央的灯泡,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飘扬,直到眼睛酸涩才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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