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九阶占星师吗?怎么会缺钱?”伊桑睁大眼,“您要多少钱,等父王醒了,我让他给你。”
洛瑟兰嘿嘿一笑,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某个灌木丛,声音微微拔高:“那不行,王子殿下,你父王当得国王,你难道觉得我当不得吗?”
伊桑吓得退后了几步:“什么……”
“我这张脸也和你们王室挺像呢,届时让教皇大人给我安排一个身份,把你们这些正经的王子全杀了,再给我造势,有教皇支持,反正我也叫洛瑟兰,我登基了还不用更名呢。”
小王子惊恐地看着洛瑟兰,刚要说什么,却听见什么动静,猛地转头:“谁在那里!”
却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窜过去。
“我去叫护卫抓住他。”伊桑皱起眉,面庞冷下,眉眼间多了几分像模像样的威严。
洛瑟兰睨着他,忽地笑了起来:“不用了。”
“那是你的好三哥。”
伊桑瞳孔一缩,急忙说道:“那刚才您的话岂不是全被听见了?三哥肯定会误会的,我去和三哥说清楚……”
三哥真要把老祖宗抓起来那可真是完蛋了。
洛瑟兰摇头叹气:“哪怕不是同一个父亲,但也接受差不多的教育,怎么就教出这么多蠢货呢?”
“难道真是我血脉的问题?”洛瑟兰嘀咕。
伊桑见洛瑟兰没有动作,也不敢乱动,绞着手站在原地惴惴不安。
洛瑟兰却是抬头看了看夜空,群星闪烁,是绝佳的观星时候。
他权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似的,问伊桑要不要去和他占星。
伊桑还在纠结刚才的事情,闻言微微一愣,还是点头答应了,因为洛瑟兰明面上的身份,他知道王宫里有很多人想要洛瑟兰死去。
他跟着老祖宗才是最安全的。
另一边,三王子仓皇逃跑,冷汗冒出一身,又被风一卷,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
……不是谣言,不是谣言!
教皇是真的要用新人取代他们洛瑟兰王室!
他手脚麻痹得厉害,一时间六神无主,先前只想着诋毁教皇和教会,离间贵族和教会的关系,激发他们的矛盾,却从来没想过,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又该怎么办?
手下见着了自家殿下失魂落魄的身影,连忙迎上去:“殿下可要回去?”
三王子惊醒,摆摆手:“先回去吧。”
坐上马车,手下挥着马鞭,他靠在车内的靠枕上,闭着眼。
心脏跳的极快,今夜听到的那话反反复复在脑海中回放,他身上的汗越冒越多,心中竟然隐隐懊悔起来。
早知道便不给父王下诅咒了,这次恐怕是给那教皇一个绝佳的机会!
加西亚亲王已经成了教皇的走狗,伊桑是不中用的,听说那占星师日日在书房徘徊,恐怕伊桑早已经被哄得找不着北,公务全然落在了那可恶的占星师手上。
因为那日的表现,王后为了避嫌,一直抱病不出。
长老院中支持他们的那几人,已经被拉下去了大半。
近半个月了,那诅咒只会越来越严重,占星师迟迟没有新的进展,他们原定的计划也迟迟不能进行,这样下去,父王恐怕永远醒不过来了。
三王子这一刻,终于懊悔万分,只能想到赶紧回府邸中,去联系金色商会的人,让他们解除诅咒。
王都内依旧热闹,因为大量外来人员的涌入,这十来天显然加强了巡逻的力度。
三王子还没回到自己的王府,就听到了喧闹声。
他皱起眉,还没询问,就听到了手下惊慌失措的声音:“殿下不好了,王府着火了!”
“什么!——”
三王子是有独立的王府的,也是第一个能够出宫的王子,也不怪他此前对于自己能够代掌政务万分自信。
现在,他的府邸被熊熊大火吞噬,冬末初春的时节,空气冷得吓人,面前又灼烫得可怕,他的下人们都在忙里忙外地救火,他呆呆地站在街对面。
隔壁府的某位公爵素来和他不对付,这次王府大火,他的公爵府肯定要受影响的了,身形矮胖的公爵站在不远处,冷嘲热讽道:“三王子殿下这样又是做给谁看呢。”
三王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转过头,目光阴冷地盯着那公爵。
公爵也毫不畏惧地盯回去,他是坚定的保王派,那天三王子和王后的表情一看就是有鬼,也难为这两人向来能装模作样,那日大殿上竟然没藏住表情。
这条街上住的都是王公贵族,一时间大家都纷纷走到街上,对着起了大火的王府指指点点。
三王子脸色难看至极,他甚至想躲回马车中,也不愿意那么多人看他的热闹。
就在这时,那将要熄灭的火舌中,突然吐出了一大团黑雾。
所有人都看见了,三王子也惊愕地看着那团诡异的黑雾。
血红色的流光在黑雾中闪烁。
那是什么?
贵族们奇怪地看着出现在着火建筑上方的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