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辰试探着问道:“不知姑娘前几日来云中,有何公干?”
这一次,芈歆没有给出回答。
“就算那位“前辈’的来历不方便说,我们云中县这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我作为县塾内院首席都没有资格知道吗?”
芈歆沉默片刻,站起身来,摘下面罩。
那一瞬间,李秋辰脑海中的记忆轰然炸裂。
记忆中遗失的段落被重新填补,他终于回想起来,自己并非是第一次见到眼前的少女。
二品幻景试炼,四个人……
“你如何看待……历史?”
“不,就是历史,或者说历史的意义。”
随着记忆的补全,脑海中那些不和谐的违和感终于找到了根由。
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少女已经重新带好了面罩。
李秋辰沉默不语。
“这是,对我的审查?”
“那位「前辈’也是审查的一环?”
“不是!”
芈歆抬起头来,似乎想要解释是什么,但在李秋辰的目光注视下,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真的不是。”
“那就好。”
芈歆惊讶抬头:“你信我?”
“我没理由不相信一个愿意对我说实话的人。”
李秋辰回头看了一眼二人走过的街道,那是他们努力一晚的辛勤劳动成果。
“更何况,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是非善恶,公道自在人心。”
芈歆摇头道:“你以后要加入巫祝司的话,可不能这么天真。”
啊?我天真?
李秋辰差点被气笑。
我要是天真的话,还听你解释个毛线,早一耳瓜子扇你脸上了。
“接下来芈姑娘要作何打算?”
“我原本要去嘉木县。”
“王跃枝?”
“嗯。”
“也不急于一时吧?要不先留下来休息一下?”
“我没你想的那么虚弱。”
毕竟是让那位锦袍男子都感到忌惮的金丹境强者,坐下来休息这么一会儿功夫,她的气色就已经恢复了几分。
李秋辰点头道:“那我就不耽误姑娘的行程了,下次有机会见面,再向姑娘正式道谢。”
芈歆有她自己的工作任务。
李秋辰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被他炸穿的那艘飞舟虽然损伤惨重,但终究还是没有坠落在云中县,现在已经不知道飞哪里去了。不过那位锦袍男子手下的府兵,可没能逃过他们主子的战斗余波。
回到县塾,李秋辰首先去探望了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