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瓷源扒着牢门朝楚槐山看去。
楚华捂着心窝满面焦灼地连滚了几下,靠近牢门才能瞥到父亲那边。
看不太清,依稀只能见个模糊。
“侯爷。”楚槐山语气变软,也算是能屈能伸的人,“试问,我从未得罪过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而且你的母亲和我的红鸾妹妹是莫逆之交,按理来说,你我也算是半个家人……”
“砰!”
楚月一脚踹到了楚槐山的左侧膝盖,逼得楚槐山单膝跪在了地上。
“半个家人,你也配?”
楚月攥着楚槐山的头,迫使其扬起下颌。
贴近了几分,声如寒泉,“楚槐山,你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朝就算是红鸾界后从棺木里出来,也救不了你。不,若她还在世的话,定会先来除掉你这个祸害。你仗着红鸾界后,在此地作威作福,不将人命当一回事,今朝落得这么个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楚槐山,你的报应来了。”
言罢,一剑贯穿了楚槐山的另一个膝盖。
“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槐山的哀嚎惨叫声响在牢狱,叫人浑身起了疙瘩,全身的寒毛皆是到竖了起来。
王瓷源惊愕地看了过去。
喉结滚动,不断地咽口水。
他紧缩的瞳眸,比楚华看得更清楚,倒映出了那残忍的景。
往日里养尊处优风光无俩的楚槐山,俨然成了砧板上的鱼肉,狼狈到叫人顿觉触目惊心。
王瓷源清楚。
楚槐山,靠不住了。
适才所说,皆是虚妄,一切都为假象。
王瓷源无比后悔自己一念之差,跟着楚华去刺杀侯爷。
没想到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一教训,好痛苦!
悔不当初。
……
“刺啦——!!!”
楚月拔出了明宴剑。
剑身在掌心颤动。
她感受到了剑灵的嗜血,那是明宴刻骨泣血的恨,如今也是真正的兴奋,只有大仇得报,才能这般雀跃,才会释怀不去做世间无宁日的游魂,方能拥有真正的自由。
楚槐山身体以扭曲刁钻的姿势跌倒在地。
右侧膝盖的窟窿,不住地往外冒着粘稠的血。
“界主,不会放过你的!”
楚槐山想去抓住楚月的衣摆。
楚月直接踩在了楚槐山的掌骨。
她垂下了头,冷眼望着楚槐山。
脚掌往下压的时候,加足了劲道,用力地扭动。
“界主为何不放过我?因为我即将杀掉一个该杀之人吗?”
楚月反问。
“楚槐山,你错了。”
“本侯为界主铲除掉黑了心肠的人,界主只会认定我的能力。”
“而你,对界主而言,只是令人作呕的拖油瓶。”
“界主半点都不在乎你。”
“………”
楚槐山被刺激到了。
他在地上的血水里,疯狂地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