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此时,得到消息的郁宁,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
众人看见应该在坐月子的郁宁,突然出现,都吓了一跳,赶紧上前行礼道:“见过殿下!”
郁宁摆手,走向躺在内间榻上的闫兆顺,伸手摸了下他的脸,转头一副佯作镇定的样子,对王其仁道:“医正大人,你有话直说吧!”
王其仁见此,这才开口道:“王爷旧伤复发,如今已是药石罔效,最多还有三日时间!”
此言一出,震惊当场,所有人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闫兆顺的心腹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喃喃道:“怎么会?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药石罔效了!”
郁宁见此,低头垂泪道:“王爷他当日被逆贼所伤后,本就已是性命垂危,但是为了主持大局,不得不向王医正求了猛药,此药虽然让王爷能暂时清醒,却不过回光返照之用,如今,如今药效过去,王爷他……”
未说完,郁宁已经伤心地大哭起来。
王府其余的大夫上前诊脉后,也确定了郁宁所言。
都道闫兆顺的身子,早就已经损毁,能坚持这么久,全都靠体内的那股药力支撑着。
殿中人了解后,就是再难接受,也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了。
一时间,殿中阴霾密布,所有人脸上都布满了沉重之色。
恰好此时,王其仁给闫兆顺施的针起效,闫兆顺再次醒了过来。
他看着殿中的情形,顿时明白了什么。
艰难地咳嗽一声后,他才在郁宁的搀扶下勉强坐了起来。
看着殿中的人,他叹息了一声,强提起声音道:“我还没有死,你们何必做出这幅模样。”
众人低头,不敢反驳。
闫兆顺转头看向身边的郁宁,放轻了声音道:“殿下你怎么出来了?”
郁宁摇摇头,没有说话。
当着齐国的臣子,她还可以演一演夫妻情深,对着闫兆顺倒是没有必要了。
闫兆顺见此,也没有再追问。
他看向王其仁,问道:“我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
王其仁如实回答后,闫兆顺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殿中的人,没有他的吩咐,也不敢擅自离去。
半响,闫兆顺才挥手让其余人都退出去。
屋中转瞬就剩下他和郁宁两人。
郁宁看着闭着眼的闫兆顺,心想他可能是知道了什么。
果然,闫兆顺开口道:“王其仁是你的人吧!”
他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陈述。
郁宁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闫兆顺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他自嘲道:“果然如此,我们怎么都忘了,王其仁原本就是大禹皇室的臣子,他自然是效忠旧主的!”
闫兆顺并不知道王其仁和郁宁之间的交情,只以为两人是郁宁联姻之后才在杭州相认的。
郁宁闻言,也没有反驳。
闫兆顺继续道:“我父亲的死,是不是同你有关?”
他这几日忙着整理齐国的政务,但是也让人去查了闫隽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