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只要哪天想起来撞破蜘蛛网这一幕,脸就会跟着痒痒起来,无关事实,满是幻觉。
粉少女保持着打开门的姿势凝固了,尽管她的脚尖离空旷的走廊仅有一步之遥。
可这一步之遥,竟然比深渊还难跨越。
因为蛛网的阴影还在她身边挥之不去。
“你是……谁……?”
横平竖直的,没有波动的淡漠声音。
日向是亲切的,温暖的,关切的;这个人是冰冷的,淡漠的,他们共享相同的声音,给人的感觉却截然相反。
‘会被杀死的,绝对会被杀死的!’
这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目下无尘的目光,像蛇一样冰冷,又像针一样危险,足以一瞬间之内杀死她千万遍——
级危险!
‘不要动,不要说话。’
她的脑海里,和自己相似又不完全相同的声音低声呢喃。
‘不要反抗……只要不反抗……’
不知为何,她非常熟悉这样的目光,就像她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内生活在这种目光下,无比明白怎么在这种高压中生存下来。
可是——
“日向……你这家伙……”
粉少女深吸一口气:“玩什么变脸……”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少女灿金色的双瞳如骄阳般猎猎燃烧!
一段奇怪的文字凭空出现:
【尊敬的玩家】
【欢迎回到imoto模拟器!】
如山般巍峨的压力瞬间崩塌!
灵活的少女以一种自己都不可置信的度转身抓住他的手腕,核心用力,一翻而过。
一股清凉的水雾从她袖间藏匿的瓶口喷洒而出!正中少年白皙的脸颊。
“你——”
黑色长的红瞳少年惊讶地瞪大眼睛,摇摇欲坠地软下身体。
纯粹的,鲜艳的血红色,细细的白色纹路。
如同盛放在血池里的枯骨。
这是少女视野晦暗下去之前,见到的最后的颜色。
——
不知过了多久。
“唔……”
头,好痛!
好像被谁从身后狠狠甩了一个闷棍,被塞进洗衣机里转了一万圈,再拎出来用棍子狠揍一顿甩干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正常。
我睁开眼睛,只觉得还不如让我昏迷了来得2痛快。
“嘶——”
难道地震了吗?把我压在废墟底下了吗?
我忍着剧痛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目之所及的是一片狼藉的病房,如同狂风过境一般,唯一还能勉强称得上“完整”的东西只有铁做的架子床和铁打的柜子,剩下的东西不是碎了就是瘪了——
“生……什么事……”
我茫然地跪坐在地上,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自己是谁,这里是哪儿,自己在这儿做什么。
我的记忆像被暴力揉搓过的纸,一行行本该清晰明了的字迹被揉成一团难以辨认。
我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我甚至……
不知道我的名字。
余光里,那抹樱花般明亮的粉色唤醒了我的视觉。
那是个高挑的少女。
身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面朝下
趴在地上,明亮的粉色长如瀑布般向四面八方弥散,看上去像一朵盛开在灰烬里的粉色樱花。
明亮得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