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他说,那两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时,带着一种如同在念一个古老名词般的郑重。
你们总是这样。明明那么脆弱,却总是想用那点微不足道的意志去抗衡不可抗拒的力量。
那你告诉我,叶天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中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质问,你们为什么要毁灭世界?人类跟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第一神的眼皮微微垂了一下,那是一种如同在回忆什么久远往事般的神情。
不是深仇大恨。他说,是生存。
生存?叶天冷笑了一声,你们占领了四个文明的时代,现在跟我说是生存?
当然。第一神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慵懒中多了一丝如同在陈述真理般的笃定。
你们人类从生物学的角度进化,从单细胞到多细胞,从爬行动物到哺乳动物,从猿到人。你们的存在,依赖于物质——食物、水、空气、阳光。而我族……他微微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漆黑的魔气。
那魔气在他掌心中缓缓翻涌,凝聚成一只微型的、如同蝙蝠般的轮廓。
我族的存在,依赖于另一种东西。他说。
我们诞生于黑暗之中,是情绪的映射——人类的恐惧、愤怒、绝望、贪婪,这些负面的情绪汇聚在一起,经过漫长时间的酝酿,便诞生了我族。你们从物质中进化,我们从精神中诞生。你们以血肉为食,我们以情绪为食。
大祭司的声音这时候从旁边响了起来,带着那种如同枯木裂开般的沙哑
魇族的历史,比你们人类还要古老。我们存在于你们诞生之前的那片混沌中,在黑暗里沉睡了无数岁月。后来你们出现了,你们的情绪如同散着光芒的灯塔,为我族指引了方向。
“后来,我族诞生了文明,可是黑暗之地,实在是太过于贫瘠。”
叶天看着她,又看了看第一神。所以你们就决定侵略?
大祭司的手中的黑色拐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出沉闷的声响。
我们尝试过共存。在最初的年代,我族与你们人类有过短暂的和平。但你们人类是自私的,你们试图封印我们、驱逐我们、消灭我们。而我族只是想活下去。
活下去的方式就是毁灭四个文明?叶天针锋相对。
四个文明?大祭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们人类的历史上,有多少民族因为生存空间而覆灭过别的民族?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南下劫掠农耕民族,欧洲的殖民者踏平美洲的原住民——这些事你们自己做得,我族就做不得?
叶天被这句话堵了一下,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确实,人类的历史本就是一部血腥的生存史,弱肉强食在这个星球上从来不是魇族的专利。
第一神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是那种慵懒的调子
我族不是要毁灭你们。我们要的是生存空间。这个世界需要有光,也需要有暗。你们占据了光的那一面,我族想要占据暗的那一面。就这么简单。
“那你们为什么选择侵略?”叶天问道。
“毁灭,然后再创造。”大祭司回答道。
“现在的人类,不太听话。”
“这还是奴役,你们这是道貌岸然的亡族灭种。”叶帝这时候开口道。
第一神倒是无所谓。
“随便你们怎么想吧,反正,不顺从,就灭亡,我们不介意手上多一些鲜血。”
那华夏呢?叶天问,你们的黑雾已经覆盖了半个世界,为什么迟迟不进华夏?
大祭司接过话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如同在陈述某个客观事实般的郑重因为华夏的气运屏障还在。那片土地上的信仰之力凝聚了五千年,如同一面极其坚固的盾牌,对我族的力量有天然的排斥作用。只要那片气运还在,我族就不能轻易踏入。
“而且,剑圣的剑意也在,那东西有些麻烦。”第一神有些苦恼的摇摇头。
不过,等到我王出关,那一切都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