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关算是过去,只看皇帝後头要如何处置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忧心也於事无补。
夭枝由着宫里人送出宫,便见不远处街上的酆惕,显然是在等她。
夭枝看见他倒也不意外,毕竟皇帝召见她,他必然会知晓。
酆惕走近来,急问,「如何了?」
「勉强过了此关,只是後头如何不知。」
酆惕闻言凝重,「务必要小心,你如今进了宫中视线,也不知他们心中如何打算,你小心为上,莫着了人道。」
「我会的。」夭枝倒是不怕,亦没有他这般凝重,「你怎这般忧心之相?」
酆惕敛眉开口,「陛下下了旨,要殿下前往禹州治水。」
夭枝听闻此言如遭雷击,脑子都空白了一瞬。
竟真的要他去往禹州!
她记得禹州水患如今还只是先兆,後头会越来越严重,各处都不对,各处都有阻碍,最後甚至发展成人吃人的境地。
如今那位定局的老者不见踪影,这简直是天崩开局。
这水又岂是如此好治的,禹州水灾是天灾,官员结党营私是人祸,禹州富庶之地就是变相的一个小朝廷,小天下,其中盘根错节何其复杂,谁奉命前去,都是死路一条。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必定要办砸的事。
皇帝这是要逼死宋听檐!
夭枝突然有种牛马无力感,她不是办差,就是在办差的路上。
她突然又油然而生辞官的念头……
这破差事根本没有当摆件舒坦,她往日连动弹都少,现下担心这担心那的,着实费脑子。
酆惕等周围人少了才开口,「殿下此去赈灾,恐吉凶难料。」
夭枝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无法摆烂,「那老者你可有踪迹,此次赈灾他可是关键。」
酆惕摇头,似也为难,「我这些日子也在寻找,没有半点踪迹,不知是为何还不出现?」
夭枝思索片刻,「当务之急是先寻人,我想办法阻止殿下前去。」
「圣旨已下,又有何办法阻止?」
「若是病个十天半个月起不了身呢?」夭枝假设,「再不济我跟着便是,不必担心,我们手握命簿,总归是不会叫凡人弄出乱子来。」
「也好。」酆惕闻言点了点头,面容竟有些憔悴,「你须得记住,万不可逆天而行,否则必会受罚。」<="<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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