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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5章 该怎么做（第1页）

“是。”孙哲文没有多余的废话。

袁琳盯着他，忽然说了一句：“你能听话，真好。”

这句话的语气，像是一个大人在夸奖一个听话的小孩。孙哲文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嘀咕道：“你还说教起来了。”

袁琳摇了摇头，眼神忽然暗淡了下来，当她再次抬起眼睛时，那股熟悉的锐利又重新回到了她的目光中。

“对了，”她忽然开口，“林明达已经被审查了。”

孙哲文的脸色骤然一变，他失声问道：“他怎么了？”

袁琳笑了笑：“问题很多。但都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只是，他应该坐不了那个位置了。”

孙哲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林明达倒了。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定了定神，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那如月呢？”

袁琳的脸猛地一板：“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

孙哲文低下头：“她再怎么说也怀着孩子……我希望你能放她一马。她本来也没什么问题的。”

“她没问题？”袁琳冷哼一声，“况且，你就这么把账算在我头上？”

她摇了摇头，“江南，那是你的老书记，顾主任去的。不是我把什么罪名安上去的。”

孙哲文愣了一下：“顾主任？”

“对。林明达的问题，是顾主任提出来的。”袁琳不急不缓的说道“他提出林明达隐瞒私生女、家风败坏、干预经济决策造成被动、政治生态与派系问题、生活纪律与作风问题，这些问题，足以让他不能再待在那个位置上了。”

孙哲文咽了口唾沫。这些罪名，乍一听都是很官方的措辞，但仔细一想，每一条都能套得上。官场上的事情，从来不怕查，就怕认真查。林明达在那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真要找问题，总能找出几条来。

袁琳又补了一句：“顾主任算是放了他一马了，也算是放了你，放了柳如月一马。没有说你们之间的裙带关系，就已经不错了。”

孙哲文的脖子一缩，脸色变了变，声音低了几分：“我……我也是努力工作了的。”

袁琳讥讽地笑了一声：“成绩呢？你敢说你去江投就不违规？一个处级干部坐上总经理的位置，如果不是宋省，你连副厅都上不去。林明达也是个蠢货，他还以为他高风亮节。明显的职位不对称，还装模作样地搞什么公开选拔。”

孙哲文皱了下眉头，却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袁琳说的有一部分是事实。他的晋升路径确实有些特殊，如果没有林明达，他不可能坐到那个位置上。但他也的确做出了成绩，那些日日夜夜的加班，都不是假的。

袁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好了。柳如月的事，我会给顾主任说一声。如果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就放她一马吧，省得你惦记着。”

孙哲文低下头：“谢谢了。”

袁琳摆了摆手：“滚吧，看到你就烦。”

孙哲文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自己的那栋别墅。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的信息，林明达倒了。

他不知道柳如月现在是什么状态，她一心维护的爸，就这么出事了吗？她会怎么应对？

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在这样的打击下，她能撑得住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担心柳如月。按理说，他们之间的关系该画上句号了，她有她的生活，他有他的任务，两人之间隔着的不只是距离，还有各自不同的立场和选择。

但听到林明达倒台的消息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她。他甚至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林明达一下台，柳如月在江南省的处境肯定会变得微妙起来。

她会不会被连带着边缘化？会不会有人趁机落井下石？宋林捷能不能护她？

他叹了口气。他现在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又有什么资格去操心别人的事？

他还没到能让宋林捷为他改变决策的地步，而且他现在也不能联系他。他的身份、他的任务、他所在的位置。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两个画面，一个是婴儿床里那个挥舞着小手的小家伙，一个是柳如月挺着孕肚站在某个他看不到的地方，孤独而无助。

飞机穿过云层，缓缓降低高度。舷窗外，大阪湾的海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密密麻麻的建筑像一片灰色的森林，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

孙哲文望着窗外这片依旧陌生的土地，心里却没有了第一次来时的那种忐忑和茫然。

这一次，他有了明确的任务，也有了明确的目标。

飞机降落在关西国际机场。孙哲文随着人流走下舷梯，穿过长长的廊桥，走进入境大厅。排队、递交护照、录指纹、拍照，一系列流程走下来，他已经熟练得像个常驻客了。

海关官员翻了翻他的护照，抬头看了他一眼，盖了章，放行。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站在门口的出租车候客区，掏出手机，拨出了第一个电话。

“喂。”那头传来艾琳的声音。

“我要人。”孙哲文直接说道，“你让林彬到大阪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艾琳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孩子呢？”

孙哲文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他靠在出租车站台的栏杆上，望着远处停机坪上一架正在滑行的飞机：“很好。有专业的育婴师在照顾，这几天他都没怎么哭过，吃得饱睡得香，比我带他的时候乖多了。”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好。”艾琳说了一个字，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孙哲文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正要收起手机，屏幕却忽然又亮了起来，来电显示：袁琳。

他连忙接了起来。

“喂。”

袁琳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李诚在大阪。你到了之后给他打电话，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号码我发给你。”

“好。”孙哲文应道。

电话挂断了。前后不超过十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