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有无数军民为了守护大魏百姓,或牺牲或老死,与亲人再未见面。
一位武将露出思索的表情,“所以,你们是想,收买一个有能力一争的人,辅佐他和新大汗打擂台?”
“正是,”女将道,“我们若是告诉他,我们愿意与他合作,出兵帮他打新大汗,有多少人能拒绝我们的好意呢?”
另一个武将问,“我们如何取信对方?”
宋知韫道,“订立和平条约。”
“那我们来挑一个合适的对象吧,要有野心,要善于隐忍,要有一定的能力,不过也不能太有能力,免得……”
女将“呵呵”一笑,“不必担心,对面若有出类拔萃的人,也就不会让新大汗这么顺利地继位了。”
众人:“……”确实如此!
没过几天,负责送物资过来的苏茂音等人先行离开。
以梅乐姝为代表的大夫们则留在了边关,继续为本地的军民治疗、看病。
苏茂音坐在马车里,给好闺蜜林惊鹊写信,“有没有兴趣往草原上走一趟?我感觉那边在今后的一段时间内,非常适合你们情报部的人发挥。”
她写完后,收起水笔,将信纸折好放进了竹筒里。
草原啊。
苏茂音捏紧了竹筒,若神女能得天下,将来终有一日,她的剑也要挥向草原。
在那之前,能做一点削弱草原实力的事便做一点吧。
雪白的信鸽带着旧友的寄望和思念,飞向天空。
飞向遥远的西北。
屋檐下的麻雀在“喳喳”鸣叫,站在屋檐下的人却没有心思理会它们。
他们聚精会神地聆听着站在比赛台两边的参赛人员进行辩论。
辩题是“唯心主义”与“唯物主义”。
一方坚持“万物皆备于我”,主张人的思想和意识决定事物的发展。
一方坚持客观事物不因人的思想而改变,只要有风旗帜就会动,无论你睁眼还是闭眼世界都存在。
一方抨击对方:你说事物不因人的意识而改变,那笔墨纸砚是天地初开便有的吗?不是人造出来的吗?
一方冷静反驳:唯物主义并不否认人的意识对于事物的作用。
围观群众听得很起劲。
双方选手唇枪舌剑、滔滔不绝,听得大家一会儿觉得一方说得很有道理,一会儿又觉得另一方说得也没错。
就如同那墙头草一般。
“辩论嘛,本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位外地来的学子边听边和同伴说道,“不过这‘唯物主义’我先前着实很少了解这方面的内容。”
他最近刚认识的朋友是本地人,殷勤地给他介绍锦州图书馆:“你得空去借两本唯物主义的书看看,‘唯物主义’讲‘物质决定意识,意识是物质的反映’、‘意识能够反作用于物质’、‘一切从实际出发’。”
外地学子一愣,嘴里将这三句话重复了一遍,眼睛亮了起来,“这唯物主义有点意思。”
他们身后不远处,几个女郎正在讨论哪边更有可能获胜。
“还挺难选的,双方都发挥得很好,就算被攻击到薄弱处也没有紧张,而是冷静地换了一种说话。”
“要不说人家能进决赛呢,能进决赛的都少有弱者。”
“如果是我,刚刚恐怕就慌了。”
“不过要说整体实力,还是早上那一场更强。”
钱世文和几个夫子自廊下走过。
他们听一听这场选手的逻辑,看一看那场选手的表现。
“辩题都挺有趣。”钱世文听着屋里双方进行着“断案时真相和程序哪个更重要”辩论赛,听着听着他笑了起来,“这个题目是谁出的?”
一位夫子笑道,“司法部的时新雨。”
“果然是司法部出的题。”
另一位夫子说:“在准备赛题时,谷部长特地说了尽量贴近实际,谢主编又把明显有偏向的题目去掉了。”
钱世文摸着胡须点了点头,“谢莺时确实很能干。”
这种辩论赛,题目肯定要“公平”,否则其中一方可发挥的空间比较少,就会变成一方压着另一方打的情况。
谢莺时不会允许的。
“欸,不是说云王会来看决赛吗?”
前方忽然传来一道男声,钱世文循声看去,就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在问身边的人,“逛了一圈,没看到云王啊。”
同伴看了看四周,“不知道。”
中年男人说:“我还没见过云王呢,真想见一见!”
“我也想见见云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