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陶琋大为震惊:搞什么啊来打我!他连忙派兵抵抗宁州军,同时写信向孙砚南求救。
住在战场附近的百姓们害怕极了,生怕被战火波及,于是麻利地收拾了东西,逃离了本地。
“去哪里?”
“如今各处都在打仗,能去哪里?”
“去西南地区吧,那边山高人少,我们躲进深山里,应该就没事了。”
“可行!”
“祖公,我们往哪里去啊?”
“我们这里离盛州比较近,去盛州!”
“盛州不是也在打仗吗?”
“但是盛州那边有神女庇护,百姓都能吃饱肚子!要死也做个饱死鬼!”
“好嘞!”
“不行不行,不能去北边,草原上那些人那些异族时不时就会南下。”
“是啊,他们经常南下,只是被边境的宋家军挡住了,否则早就打到中原地区来了。”
“不能去东边,也不能去北边,我们去哪里?”
“去锦州,锦州那边要搞什么辩论赛,很多人去,肯定安全!”
“哎你们知道吗,锦州要搞一个辩论赛,郡里书院的夫子带着他的学生们要往锦州去!”
“卫夫子要去锦州?”
“他们都要往锦州去,我们能不能一起去?”
“我听说州里有位大先生,也要去锦州。”
“听起来锦州挺好,我们也去锦州吧。”
各地通往锦州的官道、山路上,前去参加云国辩论赛的读书人们偶尔会遇到一些流民。
一位学子叫书童停下破马车,从车里下来,同小路上正在休息的几家人搭讪,问他们是从哪里来、往何处去。
这群人的领头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警惕地盯着学子,“阁下又往何处去?”
学子面带微笑,“学生去锦州,是为了将祖上留下来的这些书印刷成新书。”
见他这么诚实,领头的人神色缓和,“我们是从打仗的地方逃出来的,想找个活得下去的地方。”
学子看着他们,若有所思,“这一路只怕很危险,不如我们和沿途的百姓结个伴?”
学子说服了这几家人同行。
后面有流民追上来,他就劝人家一起走,更安全。
追上了前面的流民,他又主动请求加入对方,大家结伴。
这支队伍越来越大。
学子热切地和所有人聊天,他态度好、口才好,又见多识广、学识渊博,跟男女老少都能聊上几句。
大家都很乐意和他聊:老家在哪里,当地情况怎么样,以前家里种些什么粮食,沿途有何见闻,……
聊完了学子便叫书童研磨,他提起笔,将“采访内容”记录了下来。
写完后,他拿起一页纸,得意挑眉,“我宣传做得好,文章写得好,还带了这么多人回锦州,届时谢主编一高兴,说不定会提拔我做副主编!”
书童:“……公子有勇有谋,定能如愿。”
“是的哈哈哈……”学子笑到一半,看到一个小女孩正在爬树,立即脸色大变,忙把手中文章给了书童,拔腿朝小女孩冲去。
他心里担心得不行,但又不敢开口喊,生怕吓到小女孩。
书童小心接住写满字的一页纸,抬头就看到他家公子抱住树干利索地往上爬。
一郡之远,已是锦州境内。
几个少年在河边准备徒手捉鱼捉虾,少女们打算去旁边树林里找找有没有野果。
不愧是锦州啊,花草、鸟鱼、野兽都比其他地方要多。
正在切野菜的大人们提高了声音,“小心林子里有野猪。”
少女们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她们进了林子里,一个扎马尾的少女欣喜指向前方,“看,拐枣拐枣拐枣!打了霜的拐枣!”
“那边那边那边,你们看,柿子!”
“冬天的林子里会有蘑菇吗?我想吃蘑菇。”
“麻雀,有麻雀!叫大洋他们来捉麻雀吧!”
一个扎马尾辫的少女不会爬树,就没跟同伴们一起去摘野果,她随手捡了一根干柴当拐杖,往旁边走去。
走着走着,她听到了滴水声,便想过去看看有没有野生折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