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游川抖开折扇,摇了摇,“前有周瑜火烧赤壁,后有陆逊火烧连营七百里。”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回城,微微一笑,“火攻真是不错,我很喜欢。”
两军开始了为期数月的对峙。
朝廷军以回城为中心驻扎,锦州军将他们整个围住,交战中却并以消灭他们为目的,而是以骚扰为主:今天半夜来偷袭,明天凌晨来挑衅。
朝廷军这边恨得不行,但始终无法突破对方的包围圈。
鲁庆祥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对陆巍道,“叛军是想将我们困在此处。”
“可为什么?”李定慧大为不解,“他们这样拖下去,待我方的援军到了,前后夹击,他们岂不是死定了。”难道他们想不到这一点?
鲁庆祥沉默片刻,道,“除非……”
陆巍目光幽深,“除非,叛军确定我的援军到不了。”
李定慧震惊:“为什么?”
为什么?
鲁庆祥叹了口气,分析道,“要么,叛军截住了我们的援军;要么,我们求助的信到不了京城;要么,朝廷不发兵。”
无论哪种可能,后果都是他们难以承受的。
李定慧瞳孔紧缩。
陆巍脸色难看。
他对一个武将道,“你亲自带我的信和信物,去平州调兵过来。”
武将道,“是!”
陆巍又对其他武将道,“既然知道叛军是想困住我们,便集中力量,攻他薄弱处,突出重围。”
武将们:“是!”
宁怀安和祝游川也不是傻子。
他们看着刚刚做出来的沙盘,潘松石手持一根细长的竹竿,点了点沙盘上的一个位置,道,“此处便是我先锋营特地留给陆巍的‘薄弱口’。”
宁怀安点头表示肯定,同时提醒道,“你们做戏要做全,莫教人看出来。”
皮宝山道,“将军放心!”我们会演好戏的。
史忠亮看着沙盘,问,“陆巍派人去平州求助,若是真调来大军,我们岂不成了夹心?”
祝游川用折扇敲了敲手心,道,“我们自然不会做夹心,我们是满身是刺的刺猬。”
他笑了笑,“便叫这些援军有来无回。”
卢鸿和孙砚南也不是吃白饭的,必要的时候,可以引他们过来,他们不会放过平州这偌大的地盘。
潘松石主动请缨,“将军,军师,拦截援军这项工作,请交给我先锋营吧!”
祝游川不说话,看向宁怀安。
宁怀安想了想,同意了,“万事小心。”
潘松石很是自信,“若叫援军突破防线,我潘松石提头来见!”
众人:“……”
宁怀安:“?”张口就发誓,你最近看了什么书?
其他人则是继续尽心尽力地围住陆巍,铁了心要围得他缺少粮食、战力下降。
祝游川道,“传令给我们的内应,暂时按兵不动,免得引人怀疑。待日后军心浮动时,再施挑拨离间之计。”
席宝璐道,“是,我会通知他们会把握好分寸。”
卧底、奸细也是一把双刃剑,要用在恰到好处的地方。
西南地区的战线倒是推得很快。
锦州的兵卒们确实不怎么适应本地的气候和环境,但一来本地的兵卒战斗力并不像异世的缅甸军队那般强大;二来他们凭借神女的神力,得到了本地百姓的支持;三来他们提前调查,收集情报,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故而,比原本预计的时间要快,胡大柱率领大军已经攻占了半个西南地区。
本地的官吏都对胡大柱恨得不行。
他们这片地区仗着地形地势,向来易守难攻,历朝历代不是没想过彻底收复此处,但一直都没有成功。
他们在此当土皇帝,已经当习惯了,不料胡大柱竟能如一把尖刀刺了进来,扎得本地官兵连连败退。
这个锦州人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那个姓谷的女人!
一个女人,四五十岁了,不在家里训儿子和儿媳、带孙子孙女,居然跟男人一样上战场!
哪来的精力?也不怕身体受不住死在路上了!
偏偏那个女人是真有本事,一张嘴可厉害了,能将黑的说成白的,连哄带骗还真让不少人投靠了他们!
最要命的是,锦州的州牧贺青蓝,她竟然真的能变出吃不完的饭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