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站出来替逝者说话,淮安郡的太守也假装这件事就是意外,连装模作样调查一下都懒得装。
这事就这么成了往事,逐渐被人遗忘,直到无人提及。
只是,太守和孙家主万万想不到,多年后,云家那个女儿能带兵杀回来。
年轻女郎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面前,然后亲手杀了他们。
祝游川也跪了下来,撕下纸钱放进火堆里。
他看着一边烧纸一边无声流着泪的云幼宁,亲人的逝去是一生的潮湿,云幼宁怀着仇恨和悲伤过了这许多年,如今大仇得报,她终于能到家人的墓前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我们回去后,重建祠堂吧。”祝游川柔声道。
他们进城后便来到了云家墓地,谢绝了他人的帮助,祝游川陪着云幼宁收敛了所有的遗骨。
因为分不清遗骨的所有者,云幼宁决定建一个合葬墓。
建祠堂是下一步的事。
云幼宁默默点头,她哽咽着,“等清儿和孙叔他们过来,我们一起刻牌位。”
祝游川颔首,“也好,孙叔把你们云家的族谱带来。”
云幼宁抬眼,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巴,她深呼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对她的父母,对云家的列祖列宗道,“请大家保佑我,保佑我辅佐神女登临高位!”
战争还在继续。
如贺青蓝预言的那样,陆巍带兵逃脱了包围圈,跑进了平州。
盟军在围杀陆巍未果后,便转为瓜分地盘盛州有九个郡,除开目前作为盟军大本营的淮安郡,还有八个郡。
卢鸿、孙砚南本也没指望所有盟军都能像他们一样,一心一意只为了打败朝廷军。
总有些目光短浅,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
他们只要联合真正的盟友,继续攻打陆巍,直至攻入京城为止。
届时,再开启天下争霸。
贺青蓝拿着一张纸条,看完。
是宁怀安传回来的,他们目前正朝平州进发。
贺青蓝提笔给他回了一句话,拿给身侧的冯佳伟,由她负责传信。
她又拆开了一封信,是薛让的亲笔信。
信的最后写了一句话,他要求将陆巍交给他。
贺青蓝看着这句话,眯起了眼睛:薛让莫非知道了薛采薇之死的主导者是陆颖芳的哥哥?
没错,薛采薇会被人侮辱,完全是陆颖芳的哥哥一手主导的。
当时的薛采薇漂亮又骄傲,只肯给薛让好脸色,他这个丞相公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不过是一个乡野丫头!
他这么想,加上他发现妹妹对薛让求而不得,便找了人收拾薛采薇。
薛采薇自尽后,陆颖芳借了相府的人给薛让调查,那帮侮辱了薛采薇的人都被薛让亲手料理了。
这件事原本石沉大海,无人知道他所做的动作。
但,谁能想到多年后,薛让知道薛采薇自尽之前回去过,他控制了陆颖芳。
陆巍带兵出发后,薛让一边配合陆巍,一边发展了自己的势力,进而控制住了相府。
陆家兄妹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在争吵中,他一时口快,说出了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陆颖芳无比震惊。
站在门外的薛让却是笑了起来:我的一生,果然是个笑话。
贺青蓝难得地叹了口气。
她提笔给薛让回信,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要求薛让配合。
写完后,贺青蓝从冯佳伟手中拿回给宁怀安的信,撕掉,重新写了一封。
神女嘴角微勾,“这场战争的MVP,将是锦州宁怀安。”
冯佳伟略微迟疑,“神女,薛让……值得信任吗?”
他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出发,进行分析,“薛让如今位高权重,陆巍看重他,陆家未来明显是他的,如果他有意,也许还能登临高位。薛让真的能为了一个早逝的初恋,背叛陆巍吗?”
贺青蓝不假思索,“他能。”
冯佳伟不解。
贺青蓝解释道,“薛让深爱着薛采薇是一个方面,他有超强的自尊心是另一个方面。”
冯佳伟明白了,“他不能容忍自己被欺骗?”
贺青蓝点头,“你不觉得这件事里,薛让是个蠢货吗?”
冯佳伟:“……”我觉得了,按道理薛让不该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这里面有薛家长子的手笔,他作为一个聪明有手段的人,怎么会不曾怀疑过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