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部分官吏立马收拾东西,拖家带口逃离此处。
有部分官吏则决心留守,马上安排下属做好给病人治疗的工作。他们也划出一片区域,将生病的人都强行送往此处,让大夫集中治疗。
疫区的百姓叫苦不迭。
不管是自己生病,还是家中亲人生病,大家都不想送去郡守划出来的医疗区。
虽然郡守说里面有大夫会给治疗,但大家都不是很相信官府,在大家看来,被送进去的人就相当于被官府放弃了,多半回不来了。
可惜官府态度强硬,派出了官兵强行带人。
于是病人们被纷纷从家中带走,家人在后面哭着追赶,又被官兵冰冷的刀挡住。
医疗区这边,病人们非常难受,呻吟声、哀嚎声、哭泣声充斥着每一间屋子。
大夫们头疼地翻医书,一边翻一边和同行讨论治疗方法。
药童们满头大汗地盯着火炉煎药。
照顾病人的男男女女们焦急地盯着病人愈发难看的脸色。
大家都很难受。
但一碗又一碗汤药灌下去,康复的人却没有几个,眼见患者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医疗区的大家感到绝望,大夫们也肉眼可见的老得快。
与此同时,安陵郡派出的医疗队即将到达庆州。
不同于屠城和洪灾,贺青蓝能直接把命中注定该死的百姓们带回了安陵。
这次可是疫情啊,感染了疫情的百姓们没治好之前,贺青蓝要是把他们带去安陵或四方,那就是脑子进水了。
因此,她特命安陵郡行政厅组建医疗队,前往疫区救人。
医疗队的负责人徐南星和傅天冬表情异常严肃。
肩负着很多人的性命,第一次离开安陵挑大梁的他俩都非常紧张。
徐南星:“我们先去州城见州牧赵……”赵什么来着?
傅天冬:“赵嘉树。”
徐南星:“对,先去见赵嘉树,获取他的支持,再转战疫区。”
他们可不像神女,到了人家的辖区,得去拜见一下。
徐南星:“赵嘉树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傅天冬冷静回答:“我们是来帮他救人的,解决了疫情就是他的政绩,解决不了死的也是我们,和他无关,他能有什么意见?”
也是。徐南星看了一眼车外,官道上人来人往,走路的、拉货的,完全看不出庆州目前正有疫情。
他愁道,“也不知道病人们是什么情况,病得重不重,好不好治。”
傅天冬提议,“你要不帮忙做点口罩?”省得想东想西的,连带她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徐南星:“……”他看着傅天冬,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居然敢在马车上动针线?
傅天冬还真敢。
马车从安陵到庆州州城这一路上,她左手拿布料,右手拿针线,脚边放着剪刀,愣是缝了上百个口罩。
他们出发时,医疗用品、药材都带了几大车。
可口罩这种刚需品,谁会嫌多呢?
徐南星可不敢在行进中的马车上动针线,他怕会扎到自己。
于是他回到自己的马车后,翻出一本医书看了起来。
这一看,他马上就不紧张了。
庆州州城。
赵嘉树听说徐南星、傅天冬等人是特地从安陵郡过来帮忙治病的,果然接见了他们。
徐南星递上贺青蓝的“亲笔信”(程辉代书),表示他们安陵医疗队在医学研究方面小有成就,听闻庆州有疫情,愿意过来奉献自己,请赵州牧给予支持。
对方委婉地提出要求,一是由赵州牧亲书,安排疫区的官吏配合医疗队的人进行治疗,不得为难。
二是按照她给的图纸,将庆州煤做成蜂窝煤,送往疫区,毕竟如今天气比较冷,病人不得过多受冻。
赵嘉树惊讶于安陵如今的领头人竟然是个女人,不过这件事与他无关,他庆州的疫情更重要。
命令郡县的官吏配合医疗队倒是不成问题,只是……
他拿着那张图纸,看着上面满是孔的圆形物体,很是好奇:为啥要把煤做成这样?
赵嘉树问徐南星,“把煤做成蜜蜂巢,有什么作用?”
徐南星回答,“烧的时间比较长,能节约煤。您可以先找人做几个出来实验一下。”
赵嘉树点头,“行,我马上找人试试。”
如果好用的话,就赶紧建工坊,把做出来的蜂窝煤送去疫区。
他对徐南星和傅天冬道,“疫区就麻烦你们了,若是你们能救我庆州百姓,我赵嘉树必定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