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变得茫然。
就听仙女道,“自古以来,农民起义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农民自身的局限性。”
“号召起义的头领也好,很多参与起义的人也好,他们自身都有缺点和不足。但在起义的过程中,他们没有约束自身,没有改正不足,他们满足于一时的胜利,他们不能带领同伴走得更远。”
仙女凝视着罗伯远,道,“如果没有正确的思想引导,是无法建成一支真正的革命队伍的。好的队伍,要思想明确、纪律严明,如此才能剪除局限性,始终保持先进性和纯洁性,取得革命的最终胜利。”[注1]
罗伯远的表情变得愈发懵逼。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历朝历代到了末年,起义的百姓之所以失败,我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我们没有正确的思想引导?
他望着仙女,瞳孔地震:可什么样的思想才是正确的?
贺青蓝没再继续解释。
这话她一两句解释不清,如果要说到罗伯远听懂,怕是要请祝游川过来煮茶对坐,说上几天几夜。
神女抬眼看了看天空。
那虚无的天道投来警告的一眼。
她轻嗤了声,对罗伯远道,“我要走了。”
虚空之中,那被迫定格的时钟的指针,开始往前走。
嘀嗒。
嘀嗒。
嘀嗒。
神女消失在了眼前。
四周忽然被强行暂停了时间的将士们重新开始动了起来。
他们毫无所觉。
不知道自己刚刚不能动,不知道有仙女曾经来过。
罗伯远忽然仰头大笑。
池熙等人震惊地望着自家主公:您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今天可能会死吗,怎么突然就……
罗伯远停了下来,他望着他的兄弟们,道,“刚刚仙女来过了,她答应救你们,你们能活下去。”
众人:“……”
卢鸿的大军和孙砚南的大军,继续围剿罗伯远等人。
但他们没有意识到,刚刚逃出了晁州州城的百姓,现在还被困在城内的百姓,正在被他们围杀的叛军,不断地消失了。
随着包围圈缩小,罗伯远顶着脸上一道新鲜的疤,望向距离他很近的敌人。
他大笑,“真可惜,我看不到你们这些人的下场了!”
男人提起长枪,在周围将士们忌惮的目光中,长□□穿了自己的身体。
罗伯远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而此刻还留在他身边的手下,也纷纷持利刃自尽。
卢鸿骑在马上,俯视罗伯远的尸体,良久,他道,“倒是一条好汉。”
然后看向孙砚南,“罗伯远已死,这晁州……”
同样骑在马上的孙砚南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进城谈。”
他们不知道,如今城里已经没有百姓和钱财了。
留给他们的只是一座空城。
“什么?没有看到我师弟?”应言洲不敢相信,他问,“莫非……他随罗伯远一起……”
奉命给他找人的士卒立即回答,“并未,我也没有看到钟……没看到令师弟的遗体,他应当还活着。”
应言洲大惑不解,早上还看到师弟跟在罗伯远身边呢,怎么大半日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卢鸿问,“是不是已经逃了?”
应言洲皱眉,“可他是怎么逃出去的?”
他钟师弟不是那种会舍下主公自己逃跑的人,因为就算他要逃,应该也还没跑多远。可搜寻的人已经找了一圈了,都没找见人。
“不会是落在了孙砚南手里吧?”一旁的蒋波忽然道,“池熙迟仲明也不见了。”
应言洲震惊,“迟熙也不见了?”
卢鸿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罗伯远身边的两大谋臣,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确实有极大可能都落到了孙砚南手里。
但孙砚南不承认。
他也满脸讶色地看着卢鸿,“我还没以为他们落到了你的手里。”
卢鸿急道,“怎么会在我手里,我根本就没见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