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祭灵若非部落生死存亡时,是不会主动出手的,所以目前并无危机。
除了黑石部落,大荒外围的部落之间也常有摩擦!
抢猎物、抢地盘、抢水源,每年冬天前都会打几场。
火蚁部落的峡谷位置好,易守难攻,往年没人敢来招惹。
可今年祭灵状态不好,消息若是传出去,难保没人动心思。
告别祭灵,我回到火蚁部落,看着峡谷深处那些忙碌的身影。
族人们正在加固外围的防御工事,将碎石垒成矮墙,在通道口设置陷阱。
孩子们也被组织起来,负责搬运石块和削尖木桩。
巫老带着几个年长的族人守在火堆旁,日夜不停地熬制草药。
整个部落都笼罩在一种紧绷的气氛中,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不安。
关乎生死,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次日,我让族长召集所有猎人随我上山。
而我和张阳也准备全程跟随,只要黑石部落的族人再动手,我不介意让他们长点记性。
族长虽不想和黑石族起冲突,可寒冬将至,若在没肉食储备,今年定会有人饿死!
“阿虎,若遇黑石族,一定要保护好两位大人,若能避让,就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临行时,老族长将阿虎拉到一边小声吩咐。
“族老放心,我阿虎就算死,也会把大人送回来。”
阿虎拍着胸脯保证。
为了寻得食物,族长也是压上了所有!包括几名十三岁的孩子!
近三十人的队伍,每人都骑着一只行军蚁,远远看去,好似一条红色巨蟒,在山峦之间若隐若现。
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叫呼啸峡,这个地方是野兽大规模迁徙的一条捷径,也是黑石部落驻扎的区域。
不过,虎啸峡漫长,也不是处处能碰到黑石部落的人。
与此同时,虎啸峡深处。
六十几位黑石战士穿着清一色的黑色兽皮短打,脸上涂着暗红色的纹路,腰间别着骨刀和毒刺,背上背着藤筐和绳索。
队伍最前方站着那个面色煞白的男子,他穿着一件罕见的灰白色长袍,与周围黑石族人的粗犷打扮格格不入。
可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大人,荒羚群还有半日就到。”
一个独眼猎手从峡谷深处跑回来,单膝跪在男子面前:“这次约有三百余头,是往年最多的一次。”
男子微微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三百头荒羚,够黑石族吃一整个冬天。
但火蚁部落的人也在附近活动,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把猎物带走。”
“那群臭虫要是敢来,直接杀了就是。”独眼猎手咧嘴道。
“杀当然要杀,但不必蛮干。”
男子从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的黑色珠子,在掌中轻轻转动。
“蜈蚣祭灵给了我这枚毒珠,只要沾上一点,火蚁部落的战士半个时辰之内就会浑身麻痹。”
众猎手闻言,面上都露出亢奋之色。
男子将毒珠收回袖中,朝峡谷深处挥了挥手:“出发,荒羚群到了之后,先放毒雾困住它们,再慢慢收割。
火蚁部落的人若敢来抢,就让他们尝尝蜈蚣祭灵的厉害。”
与此同时,我和张阳带着火蚁部落的队伍从另一条路进入了虎啸峡。
阿虎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根长矛,时不时凑到路边闻一闻地上的痕迹。
他回头朝我低声说了一句:“大人,前面有荒羚的脚印,还很新,最多半日就会到峡谷中段。”
“黑石族的人呢?”
“也在附近,我闻到他们身上那股毒臭味了,就在峡谷东侧,人数不少,至少三四十。”
我让队伍停下,将金翅虫悄悄放出去侦察。
小金虫飞入峡谷深处,片刻后折返回来,翅膀急促地扇动了几下。
前方有大量活物,分成了两拨。
一拨是荒羚群,正在朝峡谷中段移动。
另一拨是黑石族的猎手,已经在中段设好了埋伏,三面合围,只留了一个缺口等着荒羚钻进去。
“张阳,你怎么看?”我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