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小柯跟在馀峰身後,学着对方的样子开始掰棒子,刚开始还觉得新鲜,渐渐便虎口发烫,掌心发麻,等一捆杆子被收拾好後,他觉得自己腰背酸痛得厉害,直都直不起来了。
他四下看看,馀父和馀亮早已钻进玉米地深处,寻不见人影。
馀峰也收拾好几捆杆子,正在距离自己稍远的地方干活。
谭小柯咬咬牙,不想落下风也不想给馀家人留下自己柔弱的印象,便继续咬牙干活。
中午的时候馀母来送午饭,是早上剩下的饭包丶炖鸡以及一瓶白酒。
馀峰拍拍还在埋头苦干的谭小柯,轻声道。
“吃饭了。”
“嗯……啊?”
“吃饭。”
谭小柯迷迷瞪瞪地擡起头来,脸因为长久低头的缘故,面皮涨成了紫红色。他看着馀峰,对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那张英俊的脸在午後的艳阳下显得有些模糊。
“你说什麽?”
谭小柯头脑发晕,耳朵里嗡嗡直响。馀峰看着他,皱了皱眉,忽然伸手向他额头上探去。谭小柯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仰头愣愣地看着对方。馀峰微微蹙眉,说道。
“不烫,应该没中暑,也没发烧。”
“我丶我没事……”
“走。”馀峰一把将他拽起,说道:“吃饭去。”
几个人围坐在一堆苞米杆上吃午饭。早上时谭小柯还吃不下一整个饭包,现在却捧着一个最大的啃得欢快。馀母见状,不禁笑道。
“小柯别看是个城里人,但挺能干的,是个好孩子,能吃苦!”
谭小柯嘿嘿直笑,下意识地瞥了眼馀峰。刚好馀峰也在看他,冲他赞许地点点头。
男人们都吃上饭了,馀母拍拍裤子站起身来,将已经掰下来的苞米装袋,打算拉回家晾晒。馀父倒了一杯白酒递给谭小柯,问道。
“你能喝酒不?”
“能!我酒量老好了。”谭小柯接过酒杯,仰头就是一口,下一秒吐舌道:“哇——”
馀亮笑道:“这是村里人自家酿的酒,劲儿老大了。”
“但挺好喝的,得劲儿!”
谭小柯强忍着嘴巴里的灼烧感,将剩下的酒全都喝了。馀父小酌一杯,眯起眼睛道。
“中午咋也得整两盅,要不然下午干活没劲儿。”
馀峰说道:“爸,我看地里收拾得也差不多了,我下午带他在村里逛逛。”
谭小柯只想跟馀峰在一起,无论干什麽都可以,笑眯眯道。
“我咋的都行。”
饭後,馀峰和谭小柯将上午的成果拉回家里去,看着铺满院子的金灿灿苞米,谭小柯蹲下,用指头戳着一根苞米滚来滚去,好奇道。
“为啥还要晾呢?”
“晾干了,搓成苞米粒,就能拿去卖钱了。”
“湿的不能搓麽?”
“不好弄,湿的也不好磨成面。”
“哦……”谭小柯不懂也没兴趣,想了想又问道:“那要晒多久?”
馀峰擡头看天,说道:“要是天儿好,有个十来天也就差不多了。”
谭小柯笑道:“你懂得可真多。”
馀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活计,说道。
“咱俩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