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致懵了一下,不可思议:“什麽?”
玉怜脂直直看着他,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不开化的蠢驴,她慢慢走到他跟前,轻声道:
“覃护卫,你刚刚难道没听见?太夫人若是‘请’不到我,便要自己过来,亲自在主院放火烧死我这个妖女。到时候,你还真觉得你拦得住盛怒之下的老太君啊?”
“可若我单枪匹马地去了,任太夫人随便发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的命,还保得住吗?”
覃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所以呀,”玉怜脂擡手拍拍他的肩膀,不紧不慢,
“去还是得去的,不过,我今日身子乏了,想着过去喝杯茶便罢了,可不愿意身上再多些个别的。我怕得紧呢,你们跟着我,我也安心些。太夫人再恼我,总不至于在她自己的宅屋里放火吧,润安堂後头还有个祖宗祠堂呢。”
“只要撑到侯爷回来,你就好交代了。”
“你说是吧?”
覃致擡起头,看着眼前笑容妍丽的女娘,咽了咽口水。
什麽怕得紧,什麽安心。
她刚把老太君派过来的人抽了个落花流水,然後又要坐着大轿,带着一队精壮护卫,前後左右簇拥保护着,浩浩荡荡往润安堂涌过去,盛势凌人气焰熏天——然後她说这是去喝杯茶?
这他娘的跟直接拥兵造反攻打王老太君宅院有什麽区别!
更要命的是,她带着的人还是太夫人亲儿子留下的,她这是要拿儿子的巴掌打老娘的脸!
婆媳斗法,他现在成了夹在中间的,一个不小心就要掉脑袋了。
玉怜脂微笑着等待面前喘粗气的男人做出反应,时不时眨眨眼。
……
行。
片刻後,覃致在女娘无辜的眼神注视下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反正他不是断送在老太君手上,就是断送在这位未来夫人手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现在就是赌哪把刀更锋利的时候。
拼了!
大不了十八年後他还是条好汉!
“备轿!!”覃致转过身,大吼道。
—
京郊,大营。
夜色初降,骏马飞驰疾入大营,驾马之人手持令牌高举,一路无阻。
福明在营帐外守着,时不时朝透着光亮的帐内望望,而後就是发呆。
侯爷和逸王顺利将人押了回来,半个时辰前大营将领刚商讨完军务,等到明日天亮,他们就回京城了。
但不知道为什麽,今日他的心总是突突地跳。
府里,应该不会出事的……
“福总管——!”带着惊恐焦急的吼声。
福明心弦一崩,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僵硬转头看去,穿着侯府护卫衣裳的汉子下马狂奔过来。
不好的预感即将落地成真,他嘴唇颤抖着,愣愣看着人跑到面前,喘着大气摔得半跪在地。
“不好了,不好了——”护卫泪汗俱下,眼睛都是红的,“忠伯告密,润安堂发现了南阁,太夫人命人把姑娘押去润安堂了!”
鸡皮疙瘩瞬间冒遍全身,福明目眦欲裂,咬紧牙:“你,说,什麽?”
“我……玉姑娘她……”
“福明。”冰冷沉声从帐中传出,“什麽事?”
福明在原地狠狠挠了几下脑袋,随後拉起报信的护卫,掀开帐门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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