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巨鸟悬停在半空中,通体暗红,羽翼展开足有十余丈宽,每一片羽毛都泛着灼热的光芒,如同一团凝固的火焰——火凤。
头顶凤冠在雷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芒,双目幽深,瞳孔深处跳动着一抹暗红色的火焰,正缓缓收拢羽翼,自虚空中落到地面。
身体表面的羽毛正泛起一圈又一圈流转不定的光晕,暗红与金色交织,如同一件正在重新织就的羽衣。
她没有变回人形,而是以火凤之身站在荒原上,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雷劫之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像是在回应那道天地的拷问。
雷劫之云再次凝聚,第七道天雷落了下来。
这一道雷光粗如水桶,颜色从深紫变成了暗金,裹挟着更加浓重的法则之力。
小舞展开双翼,猛地扇动,一道赤金色的火焰从她羽翼边缘涌出,化作一条火龙迎向天雷——火龙与天雷在空中相撞,爆出刺目的光芒,天雷被火焰吞噬,消散在夜空中。
第八道天雷落下,比第七道更沉更快。
小舞没有再用火焰,而是直接迎了上去,暗红色的羽翼合拢在身前,形成一面羽盾,天雷落在羽盾上,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羽翼微微震颤,但没有碎裂。
雷光消散,小舞缓缓展开羽翼,身体表面有几道细小的灼痕,但没有大碍。
第九道天雷在雷劫之眼中酝酿,雷光不再翻涌,反而变得极其安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道近乎透明的雷光,如同不存在一样,无声无息地落下,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小舞猛地展开双翼,赤金色的火焰从她周身涌出,化作一道旋转的焰柱迎向那道透明雷光。
焰柱与雷光接触的瞬间没有出任何声响,只有持续的对峙。
持续了数息,那道透明雷光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然后从尖端开始碎裂,化作光点消散,被火焰吞没。
天空中的雷劫之云开始缓缓散去,天空恢复晴朗。
小舞落在荒原上,双翼收拢,身上的暗红色光芒逐层暗淡,身形开始缩小,暗红色的羽毛褪去,化为双臂,凤冠化作长,恢复为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模样,面色微微泛白,但气息沉稳。
她站在荒原中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李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爹爹,我渡过去了。”
李天正要开口——西南方向的天际,一道强横的神识如同一张网,朝这边迅压来。
神祖境初期的气息,没有遮掩,直直地锁定了小舞的位置。
那道气息来得极快,从他感应到到它逼近,不过数息之间。
一道身影浮现,悬停在荒原边缘。
那是个面容清癯的老者,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周身气息沉凝如渊,目光落在小舞身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和确认。
“上古凤凰……”他的声音沙哑,“没想到还有这种上古异种,真是天赐机缘。”
他的手已经抬了起来,五指弯曲,正朝小舞所在的方向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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