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盯着他看了许久。
嘴唇翕动几次。
喉咙出嘶哑气流声。
“衍道。”
两个字。
声音轻如风吹枯叶。
李衍道蹲下身,
单膝触地。
他伸出手,
握住老者搁在榻边的手。
手背皮肤干燥粗糙,
指节凸出,
掌心里有几块硬茧。
那是常年握法器留下的。
“爷爷。”李衍道说。
他的声音很稳。
但握着的那只手,
指节在抖。
李松鹤抬起另一只手,
摸向李衍道的脸。
手指触碰到颧骨瞬间,
他手指蜷缩了一下。
然后又伸展开来,
贴住了那张脸。
掌心的硬茧刮过皮肤,
刮出极淡的白痕。
“长大了。”李松鹤说。
两个字间隔了一次呼吸。
“比爷爷高了。”
李衍道没有接话。
他低着头,
额头抵在爷爷手背上。
生命之树叶片停止晃动。
灵田中的灵植静立不动。
弱水之渊水面平如镜。
整个水界珠安静到了极致。
一滴水落在李松鹤手背上。
不是水界珠的灵雨。
是咸的。
李松鹤手指轻轻摸他头。
动作很慢,很轻。
和当年在小院子里一样。
摸着孩童李衍道头顶时一样。
“不哭。”李松鹤说。
“爷爷回来了。”
李衍道肩膀微微颤动。
没有声音。
但爷爷手背上又落了一滴。